我心里一直懸著的石頭終于落地了。
我默默松口氣，想著閉眼休息會，聽見謝景軒說：「對不起。」
「夫人，我對不起你……」
我擺擺手，「無妨。」
事已經結束了，我也不想再去計較。
然而謝景軒卻說：「夫人，從前因為我的花心惹出了不事，才讓你吃這麼多苦，但從今往后不會了。
「我打算將后院里那些人都遣散了，只留云薇和夏虞，母親邊還要個人伺候，多留一個雨笙，你說好不好？
「往后我們一起好好過日子。」
謝景軒抓著我的手，放到他的臉邊，輕輕地挲。
我突然有些想吐，但不好發作，忍著想吐的沖對他說：「都聽將軍的。」
孩子已經生下來了，謝景軒要怎樣都跟我沒關系。
14
送我回府后，謝景軒就派人說了遣散后院一事。
我困得睜不開眼，沒有參與相關事宜。
等我睡醒后，沁蕊來傳話說：「夫人，你醒了。」
「將軍要遣散后院，那些人不愿意走，想求夫人去將軍跟前求求，現下們正在你房間外頭跪著，夫人要去看看嗎？」
我點點頭，「去吧。」
共事一場，不要太難堪。
沁蕊打開門，我就看到了跪在最前頭的云薇。
我記得謝景軒沒說要趕走，在這做什麼？
看到我，云薇朝我結結實實磕了個頭。
「求夫人留下們吧，哪怕讓妾走也行。
「們有些年齡已經不小了，若是現在出去，只怕只能重新進青樓，可這個年歲進青樓，老鴇都看不上，只會派們去伺候些不三不四的人，日子只怕比往前還難過。
「妾先前對夫人多有得罪，是妾的不是，在這給夫人道歉。」
話落，云薇又朝我磕了個頭。
「云薇自知沒資格求夫人向將軍開口，可云薇還是想求一求夫人，求夫人留下們吧。」
云薇再次朝我磕了個頭。
聲音極其響亮。
話音剛落，后跪著的一群人也磕頭求我。
對們而言，嫁給宦當妾室已經難得，再被逐出府，只怕以后的日子也不好過。
我輕嘆了口氣，「罷了，你們起來吧。」
「這件事我會去將軍跟前說，但是能否功，還得看將軍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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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完，看見云薇喜笑開。
連連點頭，「好好，謝謝夫人！謝謝夫人！」
「只要夫人能留下我們，我們絕不會給夫人添麻煩，往后吃穿用度，我們自己可以負責，求夫人給我們留個名分就是了。」
我嗯地一聲，將云薇扶起。
事到這個地步，錯的也不是們，卻要們去承擔后果，真是不公。
可這個世界對于人，從來就沒有公平可言。
15
晚間，我向謝景軒說了此事。
他說他都依我，往后這府里的大大小小事宜都聽我的。
就這樣，云薇等人被留了下來。
幾人對我多加激，對我的孩子也多加上心。
但凡孩子哭了一聲，從我錦花苑外路過的小妾都會進來看兩眼，問我要不要幫忙。
孩子的服，鞋更是不用愁，他十幾個姨娘，一人一件的，穿都穿不過來。
哪怕一件穿一次，也常常遇到尺寸不合適了，還沒能穿完。
最后我實在是收不過來了，勸們做了可以拿出去外頭賣賣，看有沒有人要，掙點錢。
們合計了下，覺得好，便湊錢開了家專賣孩服飾的小店。
開店那日我帶著念安去捧個場，好增增氣勢，不曾想門口熱鬧非凡，差點被人倒，最后還是云薇拉了我從偏門進去。
生意的紅火，可見一斑。
因為忙于開店，云薇等人也不爭風吃醋了，一門心思撲在裁服，做服上。
甚至有時候謝景軒要去們房中看兩眼，還會以不適的理由將他趕出來。
最后他只能轉頭來我屋里。
但我可不想收，又找了借口將他趕走。
這個府里還念著他的，也就剩許雨笙了。
但剛得寵沒幾日，謝景軒就被圣上指派去南邊平定寇賊。
此后謝景軒常在府外征戰，鮮能歸家。
他走了，府里自然就熱鬧了。
云薇等人常常喊了我和念安去外面酒樓吃飯，偶爾不想開店了，便喊著我去郊外放風箏采花，好不自在。
只有許雨笙一人守著那府邸。
等我們玩得樂不思蜀回去，酸溜溜說我們，「不統。」
但誰在乎呢？
16
許雨笙一直等著謝景軒能歸來，好讓在府里獨占恩寵。
但忘了，謝景軒是一個花心的男人。
他長年不歸家，怎麼可能孤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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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多久，民間就傳聞謝景軒在外與一名邊疆馬投意合。等戰爭一結束，謝景軒歸來，他就要娶那馬為妻，休了我。
我自是不在乎他不我，變不變心。
我只在乎這將門主母的位置。
這個位置只能等我拱手送人，沒有人能從我手中搶走。
為了提前做打算，我帶了幾名小廝就前往邊疆找謝景軒。
見到我，謝景軒臉上閃過一慌張。
「夫人，你怎麼來了？」
「邊疆風沙大，環境不好，夫人何以來吃苦？」
我看著他說：「我來看看將軍新得的人。」
他角的笑容凝固。
都說這邊疆馬子剛烈，極通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