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琉還親自訓練了幾個暗衛，專責保護我。
后來我好幾次外出，遇到幾撥暗殺的人，幸好有他們，每次都是全而退。
我知道那些暗殺的人是誰安排的，柳青石。
他想拉攏我沒功，他自己也知道對我娘家里做的事招人恨，我們娘倆或許是排斥他的，他怕我恨他，對他有威脅，索斬草除。即使我是他親兒，即使他的心深，應該對我娘親還是心過的。
我好幾次命懸一線，卻阻止了顧琉報復他，柳青石這人經營多年，一時半會兒是很難徹底扳倒的，又還有孫貴妃保他，不如攢著一勁，到最后一口氣把他們弄掉。
我假裝不知道刺客是誰派來的，沒有對付他，反而常常在皇帝跟前為柳青石言，以柳相府的名義做善事，幫柳青石營造好名聲。他良相的形象越加深人心，完無缺。
我和顧琉都是讓柳青石一直頭疼的存在。他不我的想法，也就不再貿然出手，表面上相安無事了三四年。
而現在，我不打算相安無事了。
我回了賜的府邸，把那一束野山梔擺在窗邊，幽香縷縷散開。
抬頭看一眼天，黑沉沉的，好像快下雨了，估計是夏末最后的一場大雨。馬上就秋，再過幾個月，就又是冬天。
上輩子的顧琉，就是死在這一個冬天。
我的心臟又開始發疼，喝了口苦茶一。
33
這一大盤棋，該收了。
柳熙妍是早產，自小弱多病，又很在相府生活，柳夫人掛念兒，十幾年來，每月都會上山祈福，為求個健康順遂。
為了與順理章撞見，我提前好幾個月不定期去同一個寺廟，說是為皇帝祈福，實則在那兒無所事事地跟著老和尚釣魚。釣了又放，放了又釣。我在一旁搗，丑的大魚烤來吃，野貓們聚在邊上跟我搶，漂亮的小魚舍不得放走，扣下來全丟給顧琉養著，其他的都放掉。我自己是養一條死一條，好在顧琉什麼都會。和尚自己不殺生，但也從不阻止我。
我不需要為誰祈福，很久很久以前，我已經祈求過上蒼無數次，事實證明并沒有用。
我想要誰健康順遂，我就自己一步一步去謀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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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也是柳夫人上山的日子，我已經看老和尚給小和尚們講解經書很久了，聽聞來，我起晃悠著去了外邊，天黑沉，不出意外突然下了暴雨，我就近找了個亭子待著，沒多久，回程路上的柳夫人也避雨躲到了這個亭子里。
我站在亭子邊緣遠看萬山枯黃，雨幕遮罩，清涼的水汽撲面。
我轉，朝打了聲招呼。
柳夫人不由自主地觀察著我。
我與攀談起來，聊著聊著，我對說：「夫人，有一個小故事，我想您定有興趣聽聽。從前，有一個出卑賤的書生……」
的眼神里滿是了然，知道我的份，應該是以為我要和講我娘和柳青石的事，但我卻說，「他不擇手段考進了皇城，高中狀元，打馬游街風無限，但不久后他就發現，他的手下敗將們，反而個個都比他位高，因為別人都是世家子弟，只有他毫無基和靠山，他的途一眼就能到頭。」
「他并不甘心止步于此，所以他挑中了京中最顯赫的世家之一，李家正閨中待嫁的嫡，在踏青時，誦了一首必定符合喜好的詩，引起了的注意。兩人極有緣分，總是在各種地方相遇，李小姐逐漸墜網，最后嫁與他為妻。不知道，兩人的所有相遇，都是書生刻意的安排，包括那次差點讓被凌辱的英雄救。」
「婚后，為了討好李家，并且塑造妻的形象，他遣散了原本的姬妾。這樣好的郎君，誰也想不到吧，他為了打政敵，親手設計自己懷孕的妻子落水，嫁禍給政敵家正當寵的妃子，功讓妃子失寵，政敵落了下風被弄垮。妻子落水早產，差點死掉，拼死把兒生下來，從此再也不能生育，而書生，斗垮了競爭對手，也獲得了皇帝的愧疚同，運亨通，一路高升。可憐的李小姐，還覺得不能生嫡子愧對于他，在書生承諾不離不棄后對他恩戴德。」
「再后來，早產的兒好不容易養大，書生為了搭上流落在外的二公子，在二公子和人打架時故意安排自己兒路過，導致兒被誤傷，本就弱的半大孩子命懸一線，養了好幾個月的傷。二公子出于愧疚，一直親手照顧著，兩人如書生所愿識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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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輩子的時間足夠我看清任何一個人，柳青石是個虛偽自私，為了利益不擇手段的人，他其實誰也不，只他自己。上輩子費盡心機安排我替柳熙妍進宮，也不是因為心疼，而是因為是嫡，是更好的籌碼，他有更好的用途，不想浪費。
說完，我看向對面已經呆滯的人，嫣然一笑：「雨停了，李夫人回府能否捎小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