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容姬來了，嘲諷阿娘一個百年清譽之家的貴，竟服用藥把自己變了取悅男子的容。
笑阿娘再怎麼承歡穆珣卻還是被他送還給了阿爹。
說阿爹休了阿娘就不可能再娶阿娘了，就算現在把阿娘留在邊，也只是當臠。
最后容姬嘖嘖兩聲：「最可怕的是，你不能生了，不管是殿下還是穆珣，甚至大街上的乞丐，只要是男人就都是想要兒子的。姜鳶，你這輩子只能是男人的玩，還有你的兒，長大……」
突然不說話了，因為阿娘用剪刀刺向了的嚨。
不過阿娘沒殺，只刺進了半分。
容姬嚇得花容失，沒料到一向弱的阿娘竟敢手持利刃傷人。
「夫人饒命，妾……妾不敢了。」
阿娘笑道：「我現在不會殺你，否則就不好玩了。」
容姬捂著脖子跑了，甚至打包行李帶著裴玄想回東吳去，但已經走不了了。
行宮里多了一些陌生人將攔住。
24
阿爹終于回來了，但是被抬著回來了，他被西陵的強弩中，流了很多。
謀士提議他放棄鈞城回東吳。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阿爹不愿意，說一旦放棄這里，魏國就失去屏障，他寧愿戰死。
他說這些話的時候，阿娘的眼中有一亮。
或許，現在的阿爹就是曾經最的年郎。
但也僅此一瞬，眼中的就不見了。
親自喂了阿爹服藥，阿爹迷迷糊糊地說他最近做了很多很多夢，要說給阿娘聽。
阿娘聽完后勸他好好睡一覺，不要想太多。
也就是這天夜里，穆珣的大軍攻下了鈞城，占領了行宮。
25
那晚我睡得太沉了，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后來是從仆婦們口中聽說那夜的故事。
們說：「姜鳶，是個可憐的魔鬼。」
原來那晚裴玄掉進水里，阿娘不讓救，還讓阿爹和容姬眼睜睜地看著。
「為什麼你連小孩子都不放過？」阿爹雙目紅地問阿娘。
阿娘笑道：「你不是記起上一世了嗎？」
「上一世，裴玄將兒故意推到水里，我一開始也以為他是玩鬧無意，可后來我懷孕六個月時，他竟把我推下臺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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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神明面前祈求了一萬次，才讓兒重新來做我的孩子，結果裴玄又殺了。」
「這一世他依舊害我，這樣的惡魔我怎能放過。」
說完給容姬喂了每日發作的牽機藥，讓人將扔到大街上。
說曾經也想和容姬好好相，可容姬卻壞事做盡。
「最可恨的是你。」阿娘指著阿爹，「最可恨的是你啊，裴玠，我滿懷欣喜來嫁你，可你負我傷我，讓我被世人恥笑辱罵，你讓我活得萬箭穿心啊！」
們說，阿娘說完這句便口吐鮮倒了下去，穆珣立刻將阿娘抱回房中救治。
們還說穆珣一開始就是阿娘的棋子，早就計劃好了一切，給穆珣也用了藥，讓他對罷不能，借他的手殺阿爹。
甚至那個不明不白的胎兒也是特意為穆珣準備的，越遮遮掩掩，穆珣就越懷疑孩子是自己的，所以穆珣在得知真的懷孕后，便率軍南下了。
「真的夠狠啊。」
「是怎麼會提前部署這一切的呢？」
「不會真的有前世今生吧？」
大家沉默了。
好一會兒后又有人問：「那個讓男人罷不能的藥什麼，我有一個朋友想知道。」
26
我去看了阿娘，沉沉地睡著，眉頭皺有淚水淌下，不知做了怎樣的噩夢。
「娘親，兒在呢。」我握住的手，為干眼淚。
緩緩睜開眼睛，對我笑：「睡醒啦，小懶蟲。」
我也開心地笑：「早醒啦。」
阿娘了我的臉，又慢慢睡去。
穆珣說阿娘要好好休息，讓我去吃飯，他會好好照顧阿娘。
我擔心他說謊，折返回來，一看他正在給阿娘喂藥。
好吧，他沒撒謊。
我也去看了阿爹，他被關在地牢里。
「你娘怎麼樣了？」他問我。
我回道：「和穆叔叔在一起，好的。」
「那你喜歡穆叔叔嗎？」
我用力地點頭：「很喜歡，很喜歡。」
阿爹沉默了很久，突然對我說：「兒，爹對不起你，你會原諒爹嗎？」
我一字一句道：「不會，不會原諒你。」
他震驚地看著我，良久后問我：「你是不是也記得？」
「嗯，記得。」
我們三個，都記得。
所以才有了這些痛苦和傷心。
最后他問我：「可以讓爹再抱抱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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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我轉就跑了。
上一世的事，這一世才后悔，是來不及的。
長且昏暗的走廊里，那些記憶里的畫面抑又難過。
我跑啊跑，直到我站在亮里，即便天氣很冷，卻不我害怕。
沒過兩天傳來阿爹死亡的消息，我那天去看他后，他就拒絕用藥，最后得了傷寒死去。
他的尸被送回東吳的時候，阿娘站在廊下聽風。
風吹著廊角的銅鈴響，過往種種皆消失在風里。
27
阿娘的病一直不見好，各種藥都吃了也無用，總是咳嗽。
醫說是從前思慮太過消耗了元氣。
但路過的野道士說：「拿命換了不該換的東西，有今生沒來世了。」
穆珣用了好酒將道士請回府中，幾天后道士離開，阿娘也漸漸好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