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我的名字，突然坐在地上，大哭起來，又一下下扇著自己的耳：「枝意，娘對不起你！是娘錯了，你來看看娘好不好……」
我在半空看著，心底五味雜陳。
我娘不過是個宮，爬上龍床，生下的卻是個孩。和我都被扔到冷宮，貴妃夢徹底碎了。不管我，任由我在冷宮自生自滅。
只是我太傻，總對抱有期待，也是這期待，葬送了侯府滿門命。
我曾給謝珩繡過香囊，可沒人教我，我的繡工著實難看。
見了就笑著說幫我改改，那是第一次親近我，我開心極了。
哪里知道，在香囊里繡了夾層，裝上侯府通敵的偽證。
我送謝珩的定之，了侯府滿門被滅的導火索。
之后我哭著問為什麼，只說，事后皇帝許貴妃之位。哪有貴妃之位，不過換來被活活瘋的下場。
謝珩蹙眉問，為何對不起我，只是我娘早就瘋了，重復的也不過是那幾句瘋話。
我瞧著，竟突然和視線相對。
心底一驚，難道看見了我？
突然直直朝我方向走過來，里念叨著：「枝意，是你嗎？你來看娘了。」
我頭皮發麻去看謝珩，他皺眉看著我的方向，眼底卻沒聚焦。還好，他看不見我。
「你怎的飄著？」輕聲說，語氣又變得尖銳：「梁聲殺了你！是不是他！你是不是死了！」
我嚇得魂都要散了，眼看著謝珩臉越來越沉，他直接讓人把我娘拉下去，快步往花園走去。
我跟上，看見他藏在袖中的手發抖。
還能藏多久呢？
我有預，我瞞不過去的。
07
宴會觥籌錯，熱鬧非凡，謝珩卻像失了魂一樣，屢屢走神。
宴會中不知是誰提到了我。
這些大臣都知當年我與謝珩之事，如今自是毫不留的踩著我討好謝珩。
「就梁聲那閹人的子，肯定早把殺了吧。」
「哈哈，那也是活該啊，死了也不用我們陛下費心了。」
說話的老頭我認得，工部尚書，跟著梁聲不知做了多傷天害理之事。
說完他起，還敬了謝珩一杯：「老臣還要恭喜陛下，大仇得報。」
謝珩盯著他，突然勾輕笑，接過他手上的酒，我看他樣子，卻有點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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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頭諂地笑著，謝珩卻直接將酒灑在地上，后頭出侍衛的劍，一劍捅進老頭心口。
竹之聲瞬間停滯，就連空氣也凝在一起，讓人呼吸困難。
反應過來后，無數大臣誠惶誠恐跪了一地，他們甚至不知新帝為何突然殺👤。
謝珩手坐回原地，又自顧自斟了杯酒，許久才開口：「卿們為何跪在地上？快起來啊。」
「我不想再聽到你們議論前朝公主，懂嗎？」
氣氛稍有緩和，一個婢卻突然闖進來。我正想是誰這麼倒霉霉頭，卻認出竟是我的丫鬟，小桃。
回來做什麼！我被梁聲帶走之前明明都把送走了！
謝珩認得，看見后直接站起，卻見小桃突然跪下，不住磕頭，磕得額頭都滲出來。
「小侯爺，您一定要為公主作主啊！」喊謝珩以前的稱呼，此話一出，我就知道，全完了。
再也瞞不住了。
「梁聲害死了公主！」
我眼看著謝珩震驚的神，眼眶通紅，直接碎了手里的酒杯，一下下砸在地上。
08
謝珩一把拎起小桃，眼尾猩紅，說出的話也像帶了氣，聲音沙啞不堪：「你主子為了避著我才讓你這麼說的對不對！想擺我？」
他又把小桃摔地上，搖搖晃晃站起，扯角，神比我還像個鬼，狠至極：「你告訴，別裝了，我才不會信的鬼話。我遲早，會把找出來。」
他低低笑了幾聲，小桃的哭聲混著他的笑聲，聽得人骨悚然。
我看得不是滋味。
謝珩一個人走了，甚至無人敢跟上。
路過一顆柳樹時，他頓了頓，他是想起之前聽見的那兩個小宮的對話了。
他終于意識到，那可憐的貴人，就是我。
恰巧有名宮經過，他攔下宮，啞著嗓音開口像是要確認什麼：「沈枝意……過得不好嗎？」
宮被他沒頭沒腦的話問得愣住，過了一會才猶豫著如實回答：「奴婢只是聽說梁大人子詭異，對五公主輒打罵。以前宮里遇見五公主似乎也是上帶傷……」
謝珩結了，聲音有些哽咽：「貴為公主，沈山不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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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先皇不喜五公主，反而對梁大人十分重……」
我站在一旁，哪怕明知無人看見我，也還是覺得難堪。
父皇不喜，丈夫殘暴，我這公主當的確實有些憋屈。
謝珩隨意擺手讓人退下，臉愈發難看，搖搖晃晃像是馬上就要倒下。
最后，竟是直接蹲下，抱住自己，像個找不到家的孩子一樣，把頭埋在手臂里，不斷發抖。
我聽見斷斷續續的哭聲，帶著無盡的恐慌與茫然。
「怎麼會是這樣……」
「我不找你復仇了，我只是想聽你說一句后悔而已。」
「沈枝意，你回來吧，別留我一個人。除了你我已經什麼都沒有了……」
口像被重石住，嚨也被堵著一樣疼，我想哭，可鬼是沒有眼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