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學們都來自于五湖四海,今天大家一起開啟你們人生中新的旅程,而旅程中,彼此都是朋友伙伴。」輔導員站在講臺上,語氣熱烈。
「所以請大家從第一排最左邊的同學開始,逐一上來自我介紹!」
幾個同學相繼上去了,基本就是說自己什麼,來自哪里,好是什麼。
到周妍的時候,上去介紹:「大家好,我周妍,我爸媽都移民國了,我也不知道我算哪里人,不過我喜歡祖國,所以留在國。好多的,喜歡看一些文藝電影,聽聽歌,旅旅游。」
下面眾人出羨慕眼神:「哇,這才是真的白富呀!」
說罷,有人已經看向了周妍后排的我。
我走了上去,下方頓時一片喧嘩。
我拿起講臺上放著的一個木盒子,啪地一下拍向了桌面。
頓時,所有人都安靜了。
我很滿意這個效果。
我開口自我介紹:「大家好,我其其格,來自蒙,好是坐我哥的直升飛機看他巡視牧場。」
3
我話音落下,所有人臉上都出震驚的表。
我想,他們現在相信食堂的牛是我家捐獻的了吧?
然而下一秒,下方所有人齊齊笑出來。
我看到輔導員都在憋笑,肩膀抖得像是帕金森,臉頰漲紅。
看把憋得!
「其其格?」有男生沖我吹口哨,「是不是名字里有個『格』字,就可以幻想自己是蒙古國公主格格啊?」
眾人大笑。
我想,他們不懂我們那邊文化,我可以不和他們計較。
于是我解釋道:「其其格在我們那邊是花朵的意思。」
這下子,他們笑得更歡了。
有個生聲音分辨率很高,在一片嘈雜里格外清晰——
「花朵呀?那是黑牡丹麼?」
在我走下講臺的時候,我多了個綽號——
草原黑牡丹。
我并不在意這個,因為牡丹是我們的國花,象征富貴吉祥。
我覺得草原黑牡丹好聽的。
我回到座位,后面的人繼續介紹。
很快全班介紹結束,就開始選班委,首先就是班長。
我記著爸媽的叮囑,第一個舉手。
輔導員著我,一言難盡的樣子:「其其格同學,我們對班委的幾條要求你清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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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同學幫回答:「首先,學習績要好。」
「第二,做人要誠實。什麼直升飛機,什麼巡視,這些夸張的東西只會讓同學不認可你。你看,為什麼別的同學都有同桌,而沒人愿意和你坐在一起?」
說到這里,甚至沖我看似和藹地笑了下,然后轉頭看向周妍:「周妍同學,你上來吧。」
輔導員直接忽略了我,連上臺的機會都不給我。
周妍很會說,而且從小學到高中都是班長。
而且長得白凈文秀,如果我是黑牡丹,就是白玫瑰。
所以等到投票的時候,班里幾乎所有人都把票投給了。
輔導員似乎瞧見我一臉不忿的表,還專門轉頭對我說了一句:「其其格,你看,同學們都投了周妍,你上去沒有任何意義。」
在那樣的眼神里,我第一次覺到了傷。
這已經不是我從小悉的環境,也不是我們直來直去的思維模式。
我家鄉一頭頭吃著青草長大的牛羊,我父親上或多或殘留的膻味,我被紫外線曬黑的皮和普通話里的口音,這些我長中再正常不過的痕跡,都了他們取笑我的原罪。
但我沒有罪,我是父母哥哥眼里的花朵,即使換了一個土壤,也能茁壯長!
班長當不,沒人選我沒關系,后面其他班委,我都努力舉手。
直到最后選委,我站在臺上說,我愿意參加校運會所有的生項目。
生們一聽,齊齊投我的票。
們不想參加運會,我幫們完任務,但們卻說著風涼話:
「公主格格同學都上來好多次了,一票也沒有,最后一個班委再不給,我都怕開拖拉機自殺!」
我在這種況下當了育委員,我省去了過程,把這件事告訴了正在市里談直升飛機采購的爸。
他聽了頓時像家里出了個狀元似的特別高興:「我閨就是有出息!」
過了幾分鐘,他又發了一條消息過來:「剛剛你哥給我說,你們學校的農學專業邀請他過些天講『直升飛機放牧,新科技打造新牧場』的主題,到時候你帶你二哥好好逛逛校園!」
4
我原本以為我哥的講座就在最近,卻沒想到,等我軍訓結束,我二哥還沒來。
因為我大哥自己引進了一條生產線,以后我家牛出來的,全部都由我們自己的工廠加工售賣,不再轉授給第三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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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說,之前錢都讓別人賺走了,他們收了我們的好,還往里兌水。
最過分的是,加三聚氰胺。
以后我們自己做一個品牌出來,這個品牌的利潤,我爸說用來給我當嫁妝。
所以我爸和大哥最近都在忙著廠子那邊的事,二哥比較能說會道,所以品牌宣傳啥的都是他來做。
我距離太遠,幫不上家里,只能有空就去各大論壇給我家的新品牌打打廣告。
下午,我剛把明天要用的育材整理出來,準備去教學樓上專業課,就被周妍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