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后嚴霈大勝歸來,用兵權和軍功換我,可顧知奕卻說我早便死了,府上并無衛蘭昀此人。
我苦熬三年,養了每一匹烈馬,在收到信號的那一天,放走了所有的馬制造混,將自己死死捆在最有靈的那匹汗寶馬的馬腹之上,躲過了槍林劍雨,終于重見明。
我苦心籌謀地逃離,他說是他放走了我,多麼荒謬可笑。
「那表姐呢?這輩子,你又要拿表姐如何?」
顧知奕思索許久:「年在香山寺迷路,可憐又守禮,我那時家中突遭變故,也心有哀傷,同病相憐,又得千金相贈。雖跋扈,欺辱于你,我也不喜,看在年分上,我只納為良妾,永遠居你下位,如此你可滿意了?」
就在此時,江盛錦找來了。
「貴客不在,席上酒都停了,爹爹讓我來找呢!」
顧知奕離去后,江盛錦湊到我耳邊低語。
「怎麼?你現在后悔了?只可惜,你再怎麼討好也沒用。等阿奕做了首輔,我便是一品誥命夫人,靠祖輩榮茍延殘的王府,又怎比得上位極人臣的首輔?你囂張不了多久的!」
我笑笑:「那就提前恭祝表姐,覓得佳婿,喜結良緣。」
江盛錦追上顧知奕的腳步,攙扶著他,他也沒拒絕。
新荷從暗走到我邊:「大夫人買的那些上不得臺面的香已經熏上了,大小姐院里的解酒湯也燉上了,里頭也加了料,我瞧著那藥都是些尋常貨,便幫們換了行貨,保證今晚就能懷上!」
我失笑:「等大舅母雙喜臨門,不多討些賞錢可對不起你的。」
在虎狼窩里也敢喝醉,仙人跳的就是這種人。
19
次日一早,外祖母便把我從被窩中弄醒,肅著一張臉幫我穿裳,指揮新荷收拾東西。
「收拾東西,回侯府去,旁人問起來,只說你阿爹要回京了,咱們早回去安排府上事宜了。」
江家不時有嬤嬤來回稟,整理好了事的經過,講給我們聽。
說是顧知奕醉酒后走錯了院子,竟然到了江盛錦的房里,等到了次日午時也不見江盛錦出來,還以為子有恙,結果推門一看,滿眼都是不堪目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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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房夫婦本想以二人本有婚約為由,順水推舟,將江盛錦許配給顧知奕。
可顧知奕卻不肯答應,稱當初退婚的是江家,如今設計的也是江家,婚書信皆無,婚約便作不得數。
要他負責可以,但只能做妾。
聽聞大舅舅氣得臉鐵青,他是三品高,嫡怎能與人為妾?
顧知奕不吃,拂袖離去。
江家也不是吃素的,從京郊的一當鋪贖回了一枚玉玨,正是當初沒有被毀掉的網之魚,江盛錦又在此時有恙,請了醫來,多半是有孕了。
依照本朝律例,訂婚之可以作為顧知奕毀約的證據,上告順天府,讓他背上司。
拋棄發妻的罪名,足以讓他被刻板守舊的清流厭惡。
大舅舅威利,以顧知奕的途相威脅,又許以厚陪嫁。顧知奕就算是再憋屈,也不得不答應娶江盛錦為妻。
為此顧知奕還專門蹲守在出侯府的必經之地跟我解釋。
「本就沒有那半枚玉玨,那是我杜撰出來騙他們的!你我同為重生之人,何時見我有過什麼玉玨?阿昀,你信我!」
我連馬車車簾都沒掀:「我當然信你。」
「只要你信我,我便是再多委屈,也值了……」
他話音未落,我便笑了:「因為那玉玨是我差人,據你的杜撰做出來,又送到當鋪去的。」
「你與表姐狼狽為,臭味相投,是天造地設的一對,我又怎麼忍心看你們有人分離呢?」
我怪氣學他那日的話:「以正妻之禮娶你為貴妾~看在時分上納為良妾~正妻職位不過是聯姻的產~」
「那也要你能說了算才行,沒用的廢,見天地只會發夢。」
20
阿爹歸來那日,我有些恍惚,滿腦子都是上輩子,宮中政變,顧知奕騙我離京,假傳我的手信向阿爹求救。
那時阿爹已經沒有兵權了,十萬衛家軍皆拆散各州府。
可他還是帶著淮寧侯府的那些從戰場上退下來的、渾傷病的府兵前去救我。
等他的是麻麻的箭陣和皇帝臨終前的怒火。
圣旨讓顧知奕親自監斬以自證清白,而我作為顧知奕的妻子不再算是衛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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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是一紙休書與我劃清界限,他說:「陛下看在我的份兒上留你一命,你也不要怪我,誰你爹做了謀逆之事。」
可笑的是,他父親也是造反謀逆之罪,連證據都是我替他銷毀的。
現在說這些都已經不重要的,一切都會隨著皇帝的駕崩而為前塵往事。
阿爹被斬🔪前,我去見了他最后一眼。
他說:「我知道我的兒絕不會這般卑微乞憐,哪怕是對自己的父親。」
「可我不敢賭那萬一,若真的是你,我實在不知九泉之下該如何向你阿娘代。」
「蘭昀,好好活下去,衛家軍還在等你帶他們重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