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哥哥。」頌寧公主興地朝他擺了擺手。
姐，我唯一的姐，你把信收起來再喊啊。
季無漾黑著臉走了過來：「手里是什麼？」
「書啊。」一臉驕傲。
「誰給你的？」季無漾聲音低沉。
「不告訴你。」看了我一眼，語調上揚，「哎呀，不和你們說了，我得回去陪母后用午膳了。」
轉蹦蹦跳跳地走了。
而我在季無漾的注視下，沉得像灌了鉛。
一路無言，回到東宮，季無漾猛地攥住我的手腕。
「有點疼。」我小心翼翼地試探道。
「忍著。」他聲音狠戾，手腕的力度卻減輕了些，「頌寧的信是你給的？」
我點了點頭。
信雖不是我寫，但確確實實是我給的。
他眸又深了些：「你喜歡頌寧？」
不喜歡，但我好像不能這麼說。
二哥千叮嚀萬囑咐讓我不要讓宮中其他人知曉此事，他說時機還未到。
于是我又點了點頭。
季無漾雙眼猩紅，他把我按在了墻角。
「為什麼？」
我認真地和他解釋道：「殿下，世間男相本就是正常的，沒有原因可講，將來哪日等您喜歡上了哪家姑娘，您就會理解我所說的，不知所起而一往深。」
「好一個不知所起而一往深，江沐川，你是瞎的嗎？」季無漾湊近我耳邊。
氣息溫熱，掃得我的。
「啊？」我抬起頭，不明所以，「殿下，你怎麼了？」
季無漾苦笑一聲，放開了我。
「給孤滾出去。」
我莫名有些心疼，卻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只好小心翼翼地退了出去。
10
一連幾天季無漾對我都搭不理，任憑我使盡了渾解數，他臉上的表都未分毫。
總算到了出宮郊游這日。
我騎著馬跟在他后。
他像是想要故意甩掉我，騎得飛快。
我本就不善騎，這會子又因為著急了方寸。
橫出的枝杈擋住了我，我直接被刮下馬。
子滾下去的時候，貌似多了個墊。
等我穩住形后，我才發現季無漾正躺在我下。
「殿下，你怎麼樣？我真是太笨了，連累了您。」我趕忙坐起，朝著他左看右看。
他活了下臂膀，嫌棄說道：「太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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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紅了眼眶。
季無漾眼神中閃過一慌：「是孤說錯了，你不沉。」
可我不是因為這個才想哭。
「好了，你看那邊。」季無漾拉著我站起，「你不是心心念念要出宮嗎？好不容易出來了，別辜負了景。」
我吸了下鼻子，順著看過去，落霞與孤鶩齊飛，秋水共長天一。
我不陶醉在此。
「走走？」季無漾溫聲問道。
「嗯。」我點了點頭。
我們并排走著，越走越近，直到手指不自覺地來去。
我心中像有羽掃來掃去似的。
季無漾停住腳步，轉過頭看向我。
他張開口，可我沒聽清他說了什麼。
因為一支冷箭直直地了過來。
我拉著季無漾便歪倒在地，一群黑人瞬間涌了過來。
「別怕。」季無漾把我護在后。
我看了一下形式，敵眾我寡。
我娘說過，面子不重要。
于是我往前站了一步：「各位好漢，只要能饒我們一命，什麼要求盡管提。」
為首的那大哥笑了兩聲，嗓音獷：「我們不殺人，你走吧。」
我驚呆了。
他是怎麼輕而易舉地看出我是人的？
他又為什麼就這麼輕而易舉地就要放過我？
我的命不是命嗎？
「你是的？」后的季無漾失神出聲。
我轉頭一看，他好像比我更震驚。
我眼睛轉了轉，回過頭：「大哥，其實他也是的。」
那頭目往前走了兩步：「小姑娘，你看我很好騙嗎？」
我點了點頭。
那人冷笑一聲：「都給我上。」
季無漾緩過神，拉著我就跑。
實在跑不過，我們才打起架來。
我的功夫不差，季無漾更是武功高絕。
但奈何對方人數太多，消耗下來，我倆都有些力不支。
我們對視看了一眼后，便手拉手跳了旁邊的山崖。
下方水流湍急，碎石磨破了我上不地方。
季無漾拉著我游到岸邊。
我這才發現他上的傷比我嚴重太多了。
我眼淚瞬間掉了下來：「很疼吧。」
他泛著白：「不疼。」
我攙著他走到一的山中，打著了火。
好在我上的香囊還沒有被沖走。
我趕找了一顆大補丸給季無漾吃了下去，另外又將金瘡藥敷在他流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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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繃帶，我直接就把他的服撕了一條一條的。
直到季無漾紅著臉低下頭說道：「夠了。」
我這才意識到他只剩下一條。
「不好意思哈。」我尷尬地笑了笑，「主要是你上傷的地方太多了。」
「為什麼不告訴我？」季無漾低聲問道。
「什麼？」我一時之間沒反應過來。
他手走我發間的木簪，水草般的頭發傾瀉下來。
我趕跪在了地上：「臣不是有意要騙殿下的，只是……」
「只是什麼？莫非是你大哥二哥不愿意進宮？」他聲音冷冽。
「不是。」我連連搖頭。
這罪名江家可擔不起。
我咬了咬牙，頭伏在了地上：「是臣心悅殿下，想日日見到殿下，所以才求了阿爹進宮來的。」
山里落針可聞。
我等了許久也沒聽到季無漾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