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臉上一紅：「我，我不同你說了。左右欠你的，我已經還完了，聽到奐玉姑娘派人打聽這病癥時，我還不敢信，如今算了一樁心事。此后便無虧欠了。」
我也站起來：「秦姑娘，多謝你。」
神僵了僵，半晌沒說話，掉頭就走了。我笑著在后道：「再缺錢回來找我啊。」
腳下一頓，走得更快：「不了不了，怕被你吃了。」
十三
我忍不住一直在后頭笑，笑了兩聲，臉上便冷下來。
奐玉被我打發去安置問冬了，院子里無人的一角走出個人來，他黑墨發，面目在兜帽里看不清楚。
我坐在石凳上：「事兒辦得很好，謝止這面如見了鬼一般。」
這是我同謝止婚前托人從黑市里買回來的護衛——奐舟，人狠話不多，辦事極其牢靠。
他的存在，奐玉也不知道。
「我姐姐到哪了？」
奐舟低聲道：「已過了費城，估月余就到了。」
「好，那我的好相公這邊，還要加把勁兒呀。孫妙珠這頭你也盯了，妙齡的小姑娘，心腸又，可別兒長了。」
「是。」黑年沉默地轉，夜之中。
哎，這世上哪有花錢的不是，雖貴了些，倒真的值當呀。
我吹著冷風，哼著不太流的小曲兒，料想今日老太太院里的樣子，便十分舒坦。
第二日，我約了和孫妙珠去買頭面，說這輩子都不婚了，我說好主意，我送份禮慶賀一番。一說到錢，孫妙珠是萬萬不會推拒的。奐舟同我說謝止將臨城錢莊的錢都提了出來，為湊整還又借了一些。約莫孫妙珠是要跑路了。
見面才一炷香的工夫，我便問可是買賣了。
眼珠子從各寶石墜子上挪回來：「什麼買賣，魏夫人看看這珠子好不好。」
我「嗯」了一聲，掌柜的包起來：「妹妹喜歡，便用這珠子給你做一副頭面，看你平日頭上素凈，哪有姑娘不俏的。」
「我在南方的時候，有人專門在我們這提了謝止，這才想起來同他做這筆買賣。魏夫人說，這事兒巧不巧。」
「天下事，該是你的買賣，就是你的買賣，巧不巧的，誰也拿不走。」我趁機拉過的手，挲指中的細繭，「妹妹還一瓶手油，我最近從一位……朋友那得了個方子，味道甚好，明日我就派人給你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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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妙珠不著生地將手回去：「好啊，那先謝過魏夫人了。」
我笑了笑，人帶著掌柜包好的珠串簪子流蘇，大包小包地攬著孫妙珠出門。巧好撞見了對面在二樓吃茶的謝止，我抬頭看了看他惻惻的臉。湊近了孫妙珠耳畔，小聲道：「看來妹妹要提前跑了。」
當夜謝止回來得極晚，回來便往我這院跑，奐玉沒攔住，我披了裳困眼蒙眬地坐起來：「這麼晚了，夫君有事兒麼？」
他站在床頭，擋住了一豆燈火，整個人都在影里。
「你是怎麼認識孫妙珠的？」
「誰？」我了眼睛，「哦，孫姑娘，一日出門買東西的時候遇上的。這姑娘可憐，來樊城尋親被騙了錢財，我尋思也沒幾個錢便贈了些。沒想到這姑娘人十分爽朗，非要同我往來呢。哎呦，相公這是怎麼了。」
謝止踉蹌幾步，頹廢地坐在地上。他眼眶通紅，眼底都是。
他苦笑著看我：「慧娘，我……」
「怎麼了相公？」
他愣住半晌：「沒事兒，這幾日有些累了。」
我俯下，溫地拂過他的臉，如同小時候一樣：「沒事相公，你若累了，歇幾日就是。還有我呢，不需那麼勞累的。」
謝止將頭埋在我的懷里，沉沉地說：「好，我知道。」
你真的知道麼？我笑了笑，雙手環住他的頭：「只不過姐姐要回來了，從前忘記同你說了，咱家的家業有一半是姐姐的嫁妝。在王府不易，這次回來是同我說王爺場上下打點，缺些銀子使。」
懷里的人整個兒一僵：「什麼？」
「你也知道，當初去做王府側妃，那是朝廷打了許多年仗，沒錢。咱家撿了便宜，姐姐商賈出，沒點錢在上，可怎麼行。」
謝止突然站了起來，險些將我閃一個趔趄：「什麼時候回來？」
我笑說：「信才到，這時候啟程，怕還有三四個月。」
我看著他的神，又走過去：「相公想什麼呢？」
「沒想什麼。」謝止并指了額頭，「你子如何了？」
「都好了呀，秦大夫說我怕是這些年吃的東西同子犯沖，損了五臟，如今無礙了，養到明年，他說我還能有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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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那就好。」
我在謝止言不由衷的好字里，笑彎了眼。
第二日，婆母就說子不好，要買一個死契的嬤嬤照料飲食。當然是瞞著我，人悄悄去問的。我是一個有孝心的兒媳，一應都替安排好了。
又過了一個月，秦十二留下的膏藥用完了，我的也好了些。
婆母得了急病，了好幾位城中有名的大夫過去。
他們看完診，都說我婆母是中了毒，幸而吃得，故而無恙。
「是哪個黑心肝的要毒害我婆母！」
我聽完立即便發起怒來，當即便令人去查問，謝止一掌拍在案上。
「不用勞煩夫人了，我已命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