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字是自我介紹、價格和手機號。
帖子被推送到首頁,外校人也刷到了。
我愣了愣,接通電話。
中年男人的聲音從手機里傳出。
「姜緲是吧,我看見你的帖子了,A 市空降兩天要多錢,包機票。」
我低頭看同桌的手機,奇異地聽懂了男人的意思。
沒忍住罵了一句:「臭傻,滾啊!」
11
消息一傳十十傳百,很快學校同學看我的眼神開始不對勁。
有男生開始找我出價,跟蹤我,還說要幫我介紹客戶。
我頭一次知道,原來邊的同學也會這樣。
那段時間我有些記不清了,人的大腦會忘不想記住的東西。
我只記得有一天有人闖進我家,媽媽為了保護我去世了,而我那段時間渾渾噩噩很是抑郁。
后來第一個公開替我說話的是我的同桌,第二個……是江遠希。
他表示這肯定是有心之人造謠,姜緲絕對不會做這種事。
我的同桌是個書呆子,號召力哪有江遠希大。
他說完后,那些本來還對我抱有懷疑的同學,不表現出了對我的同。
真奇怪。
我刷題時走了神。
腦子里彈出一句不知道哪看來的話。
「污蔑你的人比你更明白你的無辜。」
雖然江遠希幫了我,但我就是很討厭他。
沒有理由,可能單純就是氣場不和。
后來我對他的討厭證明我是對的。
他的兄弟在畢業晚會上喝得酩酊大醉,說了,原來帖子是江遠希發的。
我在走廊里聽到了這句話,回到包廂后,恰巧遇上他的表白。
平心而論,那件事之后,江遠希似乎聽了誰的建議,開始和我做朋友,對我很好。
校園霸凌的把戲被收好,就像從未做過一樣。
他暗我。
我不是傻子,朝夕相,我看得出來。
暗不被揭穿不是藏得太好,而是當事人裝瞎。
我當了兩年瞎子,他卻要強行迫我睜開雙眼。
兩個班級的同學都在臺下鼓掌祝福。
我只是歪了歪頭問江遠希。
「你說你喜歡我,你配嗎?」
十八歲的年紀,不了打擊,他臉發白地問我為什麼。
他不明白,我更不明白:
「我看起來很有傾向嗎?會喜歡上一個校園霸凌我,造我黃謠的人?江遠希,沒有人會喜歡你這種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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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軀搖搖墜。
我越過他回到座位。
高中這段往事就此結束。
用如今被用爛了的詞形容,我大概是江遠希的白月吧。
他對我一直念念不忘,隔三岔五給我分他的近況,約我吃飯。
我把他拉黑,眼不見為凈。
最后一次是幾天前他撥通我的電話。
電話那頭的風聲很大。
他平靜的聲音被風吹散:「姜緲,是不是只要做錯過事,就不會被原諒。」
我自然知道他的意思,回答道:「是。」
他的聲音低了下來:「那我死了你會原諒我嗎?」
我眨眼:「你可以試試哦,說不定我就原諒你了。」
隨后是呼嘯的風聲。
我掛斷電話。
騙他的。
他死了我也不會原諒他。
12
「……就是這樣,姜緲高中出去賣誰不知道,只要給錢,乞丐都能上,您要認清那人的面目啊!」
林若對著謝遲哭訴,添油加醋地控訴我。
「而且我手機有證據!」激極了,「我的手機,我手機里有!」
謝遲垂眸,不辨喜怒:「哦?什麼證據?」
林若聽出他的遲疑,連忙嚷嚷著要手機。
手機解鎖后,找到保存的錄音。
「這是江遠希打給的最后一通電話,就是個惡毒的人!」
錄音完整,確實是我和江遠希的對話。
「『那我死了你會原諒我嗎?』
『你可以試試哦,說不定我就原諒你了。』」
林若激道:「你看!!在引導殺👤!這樣的人死不足惜!」
謝遲出專注的,忽然認真起來的目。
他開口,聽不出語氣:「還有嗎?」
林若一愣。
繼續翻相冊。
終于在相冊里找到一個視頻。
一點開,人的哭聲和男人的笑聲回在別墅大廳。
仔細一聽,兩道聲音很耳。
「這是我花重金買的。」林若邀功般湊上去。
謝遲的眉眼像被西伯利亞的寒風拂過,凍得眉梢也抬不起來。
他對林若手:「給我。」
林若意外地猶豫了。
謝遲搶過手機。
我心跳一滯。
我知道這是哪個視頻了。
那些久遠的,被刻意忘的記憶翻滾而來。
我抬起手眼角。
竟然有些潤。
13
江遠希發帖的第三天,我回家時,被樓下班級一位名聲很差的男生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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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甩下一把鈔票,那紙鈔的邊緣打在臉上,好疼。
「姜緲,我喜歡了你這麼久,沒想到啊沒想到,你竟m定個婊子。」
我面無表想繞過他,這些人一個比一個煩。
面目和善的同學底下原來是這副模樣。
他拽住我的手腕,把我往校外一家小酒店方向拖:
「和我睡一覺,這些錢都是你的,我沒記錯的話你是單親家庭,你出去賣,你媽是不是也出去賣?」
我顧不得生氣,天里的危險預兆發出警示,我拿起書已用力砸他的眼睛,沒有看見結果便火速逃離。
我家離學校不遠。
吸的空氣劃過嚨,火辣辣的灼燒就像800米最后—段路程,絕地想人放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