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太子懷疑地看我一眼：「你有錢？」
我攥了單薄的荷包，努力微笑：「當然有，哥有的是錢。」
大不了回去找淑妃報銷！
不知道夜市能不能開發票……
太子環顧一圈，指了指賣糖葫蘆的攤子：「那個，是什麼？」
糖葫蘆好啊！高糖高熱，胖不死你！
我大喜過，不聲地走到了攤前：「來五十串！」
太子拽了我的袖子：「五十串太多了。」
我：「不多不多，一點也不多，人家都是五十串起賣的。」
太子：「不，先來一串。」
我：「五十串！」
太子：「一串就好。」
攤販不耐煩了：「你們到底買不買？買不起一邊去，別打擾我做生意。」
說著，攤販就要推搡我。
太子一把將我拉到后，橫眉怒目：「別手腳，你可知道我父親是誰？」
攤販愣住了：「你娘沒告訴你是誰嗎？」
太子：「？」
眼看局面就要一發不可收拾，我趕拉著太子走人。
14
邊走邊逛，太子雖然沒吃什麼，臉上卻是一副滿足的神。
我心念一：「喜歡這里的話，我以后還帶你出來。」
太子低低地「嗯」了一聲，帶了幾分笑意：「宮外很熱鬧，我想常來這里看看。」
說完，太子轉過頭，定定地看了我一會兒：「我總覺得，你和別的太監不太一樣。」
我心中頓時警鈴大作。
難道我扮男裝被發現了？
我謹慎發問：「我和他們哪里不一樣？」
太子：「你不像他們那樣整日奉承我，也不害怕我。」
嗨，就這事兒啊？
順的事！
我趕掐尖了嗓子：「哎喲喂，太子爺，今兒個什麼風把您吹來啦？瞧瞧，這氣派，哎喲，這可太氣派了！」
太子面鐵青，想說什麼又沒說出來。
我迅速跑開幾步：「啊啊啊，是太子，好可怕啊，好可怕啊！救命啊！」
太子：「……」
15
生辰宴上，太子點了我隨行。
我抓住機會，手舞足蹈地用斯碼給淑妃傳遞信息。
淑妃用筷子敲碗給我回復。
我正要手舞足蹈地回應，太子拉了我一把：「淑妃點我呢？」
我：「啊？」
太子：「敲碗難道不是在說我準備的菜式不合心意？」
Advertisement
這……
可不能讓太子對淑妃印象不好。
到時候把我送回淑妃邊做雙面間諜怎麼辦？
我只好默默給淑妃找補：「淑妃娘娘……打小就聽音樂，尤其聽架子鼓。」
太子若有所思：「原來如此，宴會結束后，你多給淑妃送幾副碗筷。」
「皇上駕到——」
通報聲傳來，我「撲通」一聲跪下，鉆進了桌布下面。
要是被皇上看見我，指不定翻舊賬治我個騙衩之罪！
我一邊在桌底索一邊說瞎話：「殿下，你掉東西了，我這就幫你撿起來。」
太子將信將疑：「我掉東西了嗎？那你快些撿了出來。」
我繼續在桌底東西，眾人行完了禮我也沒敢出來。
滿座賓客看著太子翻來滾去的桌布，目詭異。
太子面尷尬，扯了把我的袖子：「沒找到就算了，出來吧。」
我干笑一聲：「哈哈……已經找到了，原來掉的是我對殿下拳拳的慕之心呀。」
太子小臉一紅，不自然地咳了一聲：「別花言巧語了，出來。」
我哭無淚，抱著太子的裝可憐：「奴才世卑賤，不敢面對天子，就待在桌子下面吧。」
太子眉心一皺：「有什麼不能見的，你能見我，自然也能見天子。」
又你來我往了兩句，眼前忽地一亮，我和皇上面面相覷。
這混球，好好的位子不坐，跑來把桌布掀開了。
皇上大驚失：「是你？」
我面如死灰：「真沒拉。」
16
宴會繼續進行著，觥籌錯，歌舞升平，看起來一片祥和。
唯獨我和皇上陷了一種莫名的焦慮。
他怕我拉，我怕他以為我拉。
不管是人獻舞，還是淑妃彈琴，他總要出時間匆匆忙忙地瞥我一眼。
而我為了避免誤會，目堅定，站得筆直，仿佛下一秒就要去參軍。
一場生辰宴下來，我險些累得虛。
回去的路上，太子猶猶豫豫地問道：「你和我父皇……很嗎？」
我有氣無力：「還行吧，我倆以前是穿一條衩子的關系。」
Advertisement
他沒穿，我穿了一條。
怎麼不算穿一條衩子呢？
太子沉默許久，沉聲道：「父皇他老了。」
什麼意思？
我面迷茫。
太子嘆了口氣，目復雜：「沒事，等你到了我這個年紀就懂了。」
我：「……」
你怎麼敢一邊抬頭看我一邊這麼說話？
17
宮里最近怪事頻發。
先是有人夜半三更如廁，在花園看見一道白影四竄。
再是淑妃多日宮門閉，門前風陣陣，側耳還能聽到怪笑之聲。
流言越傳越玄乎，有人說是死去的宮作怪，還有人說是西方一個傻蛋的惡魔來了。
一時之間，宮中人心惶惶。
皇上當即召見了我：
「那道白影的模樣你可看清楚了？」
我一頭霧水：「我沒看見啊。」
皇上不解：「除了你，還有誰會去花園如廁？」
我：「……」
謝邀，沒惹任何人。
這件事到底什麼時候可以翻篇？
無論如何，鬧鬼的事總得解決。
我自請去淑妃宮里調查，順便還能請示一下太子喂食計劃的下一步作戰方案。
最重要的是報銷一下計劃費用。
我將將要轉離開，皇上卻猛地站了起來，死死盯著我，面驚恐之，眼睛瞪得溜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