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家在大梁地位頗高,高不勝寒,想看宋家笑話的人自然也不會。
只不過,退婚這件事,于我而言,影響不大,甚至還為宋家謀了一些好。
陛下為了安父親,連夜將他招進宮,賞了我許多東西,又許了我正在駐守邊關的兩位兄長回京過年。
至于太子執意求娶宋靜安這件事,陛下只字未提,更別說下旨賜婚了。
雖然宋靜安也是宋家,而且樣貌在整個京城也算拔尖。
但說到底,宋靜安只是個庶,的娘親也不過是個丫鬟出,無才無德更無名。
若是下嫁到一戶京中小家里,堪堪配得上一個正妻之位。
只可惜,想嫁的是太子,想當的,是太子妃。
以現在的份地位,連側妃都擔不上。
父親剛從宮里出來,就急急地趕來了我的院里,意圖安我:
「錦兒,你子才剛好,切莫因這些瑣事煩憂,也不要聽旁人瞎嚼舌子,他們只知當太子妃風,但爹爹一早就知道,那皇宮就是個龍潭虎,如今你不用嫁了,反倒是件好事。」
我沏了一杯茶遞到父親面前:
「爹爹放心,宋家兒,拿得起放得下,如今不是他楚云珩不要我,而是我宋玉錦看不上他了。」
「當真?」聽了我的話,父親言又止,「可是,錦兒,這麼多年,爹爹知你對太子的誼……」
我點頭,表淡然:「當真。」
十年婚約,我曾堅定地認為他便是我要一生相守之人,所以我十年如一日地,將自己的一顆心放在他上。
只不過,前世一遭,早就將我從那卑微的中拉扯出來了。
「好好好,錦兒你能這樣想,爹爹就放心了!」
一口飲盡杯中的茶,父親面欣,隨即又是一皺眉:
「只是爹爹怎麼也沒想到,靜安竟然趁你病重時,打上了太子的主意。我若是早些知道竟是這般的膽大妄為,當初就該早早地將許配出去!」
我垂了垂眸:「爹爹不必自責,世事無常,誰能想到二妹平時那般嫻靜斂的人,竟也能突然生出這般膽量來?」
「再者說,一事,一個掌拍不響,若是太子殿下心中真的有我,又怎麼會這麼輕易便被二妹迷了心竅?說到底,還是兒與太子無緣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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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淺淺叮囑了我幾句,父親這才起離開。
父親剛走,我便起披上了件襖子,讓青曼帶上一碗驅寒湯,陪我一起去了后宅祠堂。
「小姐!二小姐這般對你,你怎麼還給送湯!」拎著熱氣騰騰的湯藥,青蔓一臉恨鐵不鋼。
我安似的看了一眼青蔓:「不會會,又怎知我到底輸在了哪里?」
4
半月前,時逢冬至,宮里舉辦了一場冬獵大會,宋家眾人自然在邀名單上。
只不過,誰也沒想到的是,就在冬獵大會進行得如火如荼之時,林中卻突然竄出了幾匹驚的野馬。
混中,我和宋靜安,還有另幾位家小姐,一齊跌進了結了薄冰的河水中。
我和另幾位小姐離河岸較近,被及時救了起來,而宋靜安,卻是直接被暗河沖得沒了蹤影。
冬季的暗河湍急寒冷,這一沖,可謂是兇多吉。
正當整個宋家為之擔憂焦急時,宋靜安卻回來了,而且還是被楚云珩帶回來的。
暗河將沖到了河岸下游,正巧遇到了正在附近狩獵的楚云珩。
我與楚云珩訂親多年,他一眼便認出了宋靜安的份,所以連忙親自將送了回來。
出了這般事故,冬獵會便草草結束了,出于宋家的關懷,陛下特意送來了醫,為我和宋靜安診治調理。
不同的是,這次落水讓我大病了一場,纏綿病榻半月有余。
而寒理應更嚴重些的宋靜安,卻像個沒事人一樣,僅僅只調養了兩日,便恢復了往日康健。
只是,經此一遭之后,宋靜安變了。
一改往日的嫻靜斂,變得外放活潑起來,在我病重的日子里,更是做出了一件又一件石破驚天的大事。
扮男裝喝花酒逛青樓,為青樓里的姑娘們題詞作曲,闖文人云集的詩樓踢館。
面對文豪大家們的為難,三步一詩,七步一詞,將滿座文人驚了個瞠目結舌,紛紛嘆才華驚世。
一時間,宋靜安名滿京城,了京城里最人矚目的子。
每日前來宋府求見,想要與談詩討教的人絡繹不絕。
但本該風無倆,人追捧的宋靜安,卻日日跟在太子殿下后,兩人一起談詩詞,論歌賦,商國策,聊黎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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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太子看的眼神逐漸發生變化,直到坊間開始流傳出各種關于他們的傳言。
這一切,久臥病榻的我并不是一無所知。ӳż
我知道太子帶逛梅園釀梅酒,知道太子陪逛燈會放河燈。
亦是知道太子為一擲千金,盤下了一家青樓,還遣散了樓中所有的姑娘,只因想張正義,還這些姑娘自由。
這一樁樁一件件,若是發生在旁人上,確實是令人艷羨,不失為一段佳話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