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病倒是被宮中太醫診出有恙,此生都無法生養。
帝王之家,無法生養意味著什麼,宋靜安心里自然明了。
一夕之間,宋靜安到重重打擊,加之陛下幾番勸說,許諾不撤的妃位,只讓華神醫之與平起平坐,以擔為皇家傳宗之責即可,到底還是含淚點頭應允了。
時隔一載,太子再次大婚,京中萬戶門庭再次點綴紅綢,熱鬧萬分,白馬上的年郎依舊是春風滿面,喜轎里的娘儀態端莊。
我和拓跋靈兒坐在街邊的茶樓里,看著太子府的人沿街發放喜點,個個喜氣洋洋。
拓跋靈兒不由得有些唏噓,
「宋靜安那般驕傲的人,如何能接得了這番景象,想當初,太子可是為許諾過一生一世一雙人的。」
我輕抿了一口茶,「這世間,多得是變幻莫測之事,就連與你朝夕相之人,也有可能忽然大變,更何況是萬般不容己心的帝王家,既然執意要嫁皇家,就應當知曉,不管曾經立下過何等的山盟海誓,在君王面前,都將如云霧般易逝。」
拓跋靈兒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然后喃喃道:「如今我算是懂了,為何當初陛下要選玉錦姐姐你當太子妃。」
我微微垂了垂眸,這一世,許是我搶占先機的原因,很多事發展得都比前世更快,而宋靜安也比前世更加急迫了。
這般急迫,倒是讓了章法分寸,過得比上一世糊涂了。
「太子妃之位確實并非人人都擔得,但我亦是慶幸坐上那個位子的人并非是我。」
聽了我的話,拓跋靈兒疑得眨了眨眼道:「為何?」
我輕嘆一口氣,看著鋪滿長街的迎親隊伍,輕聲道:
「這世間最難揣測的,便是人心,更何況是帝王之心呢?」
14
新人府,太子陪伴宋靜安的時間了許多。
起初宋靜安還心有不甘,日日以淚洗面,甚至用盡了各種手段花招,只為將太子從華盈芷的屋中騙走。
太子對亦是心中有愧,所以明知是在耍小子,也會立刻拋下華盈芷前來陪,甚至還會帶上喜歡的吃食首飾,心地陪用膳,與相擁而眠,討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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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樣的日子并沒能持續太久。
華盈芷嫁太子府不到半年,便被太醫診出了喜脈。
太子是陛下的嫡長子,而這個孩子,無論男,都將是皇家的嫡長孫。
陛下聞之大喜,無數賞賜如流水般被抬進了太子府,太子陪伴華盈芷的時日也越來越長,也再顧不得宋靜安耍的那些小子了。
日復一日,宋靜安眼可見的憔悴了不,段也愈發輕薄消瘦。
太醫前來為診治,只道是郁結于心,需要靜心調養。
太子知曉后,倒是又時常去看了,宮中賞下的珍貴補品,大多也都進了宋靜安的院子里。
盡管如此,宋靜安的況也依舊不見好轉,甚至一日比一日嚴重,太醫更是直接斷言,積郁疾,時日無多了。
直至華盈芷懷孕滿七個月時,我收到了宋靜安派人遞來的帖子。
說想見我。
如前世一般,到了最后,宋靜安想見的人,還是我。
收下帖子,我命青蔓做了一份桂花糕,這是從前的宋靜安最的點心,也算是我給的最后一份禮了。
15
我剛一踏進太子府,便遠遠見了一抹湖藍的娉婷影。
華盈芷著孕肚,一臉淡然嫻靜的站在院子里的桂花樹下,余瞥見我,緩緩回過,沖我莞爾一笑,明艷不可方。
的一舉一,端莊大方,全然不像一個養在山野的采藥,倒像是個自被養在深閨的大家閨秀。
看著嫻靜溫婉的模樣,我心底了然,到底是皇家,找到的人要遠比我所想的出不。
只不過,要找一個除我之外真正擔得太子妃之位,卻又能順理章嫁給太子,而不宋靜安阻止的人,應當也是費了陛下不心思。
到了宋靜安的屋里,我看見了無力的倚在床榻上,臉蒼白消瘦,整間屋子都繚繞著一腥苦的藥味兒。
見到我,宋靜安的晦無的眼眸亮了亮,隨即便是一陣急促的咳嗽,似要將魂都給咳散了。
「妹妹找我來,所為何事。」我挑了張離不遠的椅子落座。
咳了片刻,才平緩下來,滿是探究地盯著我:
「宋玉錦,你曾說過我是縷異世幽魂,沒有未卜先知的能力,你是不是一早就知道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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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著,輕輕勾了勾角,「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以你如今的模樣,又能做些什麼呢?」
聽了我的話,宋靜安瞳孔猛地一,眼底快速劃過一驚慌,
「不可能!這不可能!我穿越來時,在原主的記憶中,你從未有過未卜先知的能力!你不是宋玉錦!我就說為何我斗不過你,明明我才是天選之人,明明一切都該如我所預料的那般發展才對!是你!一切都是你在搞鬼對不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