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反問他。
他怔住,似有不悅。
「送兩頭牛過去給他們,先免今年的稅賦,明年再算。」
「他們是懶。」管家復言。
我哭笑不得:「男丁出征打仗未能生還,只有婆媳二人及兩個剛滿五歲的,又未有工耕地,再勤快也是有限。」
「王妃……良善。」
「你也要為王爺博個名才是,我倒是無妨的。」我是怕他不服氣才用楚懷戰他。
他終于點頭應下。
院外過來一小廝,福道:「王妃,皇后娘娘駕到。」
「迎。」我即刻攜眾人到府外迎駕。
宮里的隊仗簇擁著奢華的馬車緩緩而來,在門口停穩。
我自顧上前,作一禮:「恭迎皇后娘娘圣駕。」
眾人皆在我后恭敬稱禮。
姑姑今日盛裝,臉上帶著似有似無的笑意,扶住我的臂彎走下馬車,四周打量一番后,問:「府上的人都懂規矩嘛?」
我因這話才知琉璃未來接駕。
又問:「你近日可好?」
「一切安好。」
「一是為看你,怕他委屈了你。二來是要你幫姑姑一個忙。」
「姑姑只管吩咐。」
我示意小心腳下的臺階,領進錦繡廳先作歇息。
姑姑坐下,直抒來意:「陛下有意擴充軍隊,但沒有軍餉,北邊又鬧荒,無奈。」
我心領神會,起先到外頭吩咐一番,又拿出自己的己:「這是一箱東珠,請姑姑笑納。」
「這可是你的嫁妝。」
「既是為國出力,自是應該的。」
「怎麼,王府虧空著?」
「我已吩咐下人們也拿出點小意思,雖不是什麼值錢之,也能抵擋一些,還姑姑別嫌棄。」
「你何必要替他爭這個名。」
「倒不是為他,而是為姑姑更便宜些。」這是我心里話,向來不為楚懷戰考慮,又說,「其他府上人見五王府如此,就不得不照做。」
「姑姑沒白疼你。」端盞輕笑。
門外,是琉璃抱匣款款而來,打扮麗,襲華服彩,通的首飾不在我之下,幾步路走的頗有風姿,也難怪冷英雄要拜倒在的石榴下。
「是誰?」姑姑不認得。
「王爺的心上人。」我說。
7
琉璃一天一新裳,今日照舊花錦,像只蝴蝶似的飛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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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姑蹙眉:「本宮未傳你。」
「是琉璃愚鈍,此刻才來迎駕,請皇后娘娘恕罪。」將匣子擺一旁,又跪下。
「罷了。」
「琉璃不才,也知國事不可怠慢,特來獻上寶,出綿薄之力。」將匣子打開,端放在案幾上。
里頭皆是珠寶首飾,非平常之,想必是王爺所賜。
又作一禮:「皇后與我有恩,王妃與我有,自是要知恩圖報,請皇后娘娘千萬要收下。」
姑姑的臉漸緩,輕笑道:「你退下吧。」
琉璃起,倒退著離屋。
「倒是大氣,不知真心與否。」
「至,給了我幾分臉面。」我覺著雖任,卻也識大。
姑姑輕笑,只提醒我:「聽晚,嫁都嫁了,要讓王爺你才是。」
這話春煙說了數遍,不想又在姑姑這里聽到。
「他是最易得到寶座的皇子,眼下又與盛府同坐一船,將來你就是皇后。」
我不敢同姑姑講心里話,只敷衍的點頭。
「你有娘家人撐腰,又得王爺專寵,從此便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這是最好的路,再沒有別的了。」姑姑再三叮囑。
我只得佯裝教,說過幾句己話后,送出府。
從未想過討好楚懷戰,更別提爭寵,早就安下心當一個活寡婦。何況我對他無半點義,不得見不著,心心念念就想著怎麼。
我是輸過一回,卻還想在博一博。
晚膳后,我坐在窗邊看書。
琉璃屋里的丫頭來喚我,說是有要事商議。
我過去那屋,只見剛收拾完碗筷,擺上鮮果清茶。
琉璃不作禮,照舊半倚在塌上,說:
「王妃,我今日可是給了你面子。如今,你該還我的吧。」
「還你那箱珠寶?」
「我所獻之皆是王爺所賜,搜羅過來可不容易,我全當心頭呢。」
我略有吃驚,但想著無嫁妝,視其傍之也合理,便說:「我照數給你。」
笑了,角各有一個淺淺酒窩,帶些孩子氣,說:「我要一模一樣的。」
這就難辦了。
春煙搶在我前頭接話:「這怕是不能,天下哪有一模一樣之,就是雙生子也有不同,豈不是人為難。」
「一個丫頭,有什麼資格責難我。」只看我。
「一模一樣的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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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去皇后那邊拿回來?」笑著給我出主意,又說,「王妃如此聰慧,府中上下人人稱贊,應該難不倒吧。」
春煙又要說話,卻被我攔住:「好,如你所言,我這就讓他們準備,供你挑選。」
「真有一模一樣的?」好似不信了。
「你一會見著便知了。」我示意稍安勿燥,又對春煙待幾句。
8
頃,春煙折返,后跟著十來個下人,各人手上都捧一個匣子。
「王妃,東西都帶來了。」春煙吩咐他們將匣蓋打開。
這些皆是我私人件,各珠玉金銀應有盡有,樣樣不菲。
琉璃輕飄飄掃一眼,頭一句便問:「這是王爺賞你的?」
「是我自己的。」我同解釋,又說,「你方才說要一模一樣的,只要你能說出來那是什麼樣的,我這里的東西隨你挑,一一給你當即定制。」
又有四個下人過來。
春煙說:「這幾位是做飾品的手藝人,請王妃吩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