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毫不懼。
對上他的眼，若無其事地笑。
6
「你了男朋友？」他盯著我，聲音突然放輕。
「是啊，在國外認識的，江氏二公子，江晏。」
頓了頓，又補充：「對我很大方。」
死寂的沉默后。
謝隨松開手。
他生氣了。
背過，從嚨里出一個字：「滾。」
似乎再多看我一眼。
都覺得厭煩。
……
這次的采訪馬馬虎虎，很多料都沒挖。
李姐出了院，臉不太好。
不過念在我剛來公司，覺得我膽小不敢問，也不好責怪我。
這天晚上剛下班，江晏過來接我。
他剛回國，正需要朋友，拉攏人脈。
說有個酒局，需要我陪著。
不是胡說八道騙人。
我和江晏真的是人關系。
只不過質不太一樣，更像是合作伙伴。
我圖錢，他圖臉。
有名無實，互不干涉。
包廂里的人，都是富二代圈子里的。
見了面一口一個「嫂子」「弟妹」地我。
吵鬧中，有人問：「阿隨怎麼還沒來？」
我直覺不妙。
果然沒多久，謝隨姍姍來遲。
他推門進來。
銳利的眼神落到我和江晏上。
停留幾秒，很快又移開。
7
落座后，一堆人熱絡地和他敬酒搭話。
謝隨表淡淡，被簇擁著。
指尖燃著香煙，仰頭一杯接著一杯。
曾經煙酒不沾的他，現在這麼稔。
我沉默地看著。
「阿隨的刺青沒洗干凈啊？」
有人眼尖，注意到謝隨的右手腕側。
那里紋了只蝴蝶。
紅的線條褪模糊。
旁邊的人笑得曖昧，跟著接話。
「一看就是為妞兒紋的吧，估計阿隨又又恨，舍不得洗掉。」
「哪個妞兒？咱們這批和阿隨認識得晚，沒聽說過。」
謝隨懶倦抬眸：「早就記不清了。」
「洗了兩遍，嫌麻煩，就先留著了。」
他瞥了正在埋頭吃果盤的我一眼。
聲音寒涼：「等哪天有空，紋個大烏蓋上。」
我一口西瓜嗆住，拼命咳嗽起來。
江晏連忙給我拍背順氣。
謝隨面無表，探遞過來一瓶水。
「喝吧，倪小姐。」
「別嗆死了。」
8
這麼毒。
江晏挑眉：「你們認識？」
灌了半瓶水，我終于緩過來了。
「前幾天采訪過謝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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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在山上跑山的幾個人也在，聞言，又是一陣鬧哄。
非說沒認出來我，要自罰喝酒。
江晏說：「那還真是巧，謝公子，我家倪倪的業務能力還不錯吧。」
「我和認識，就是在大街上隨機逮到我采訪。」
謝隨用力著酒杯，冷笑不語。
酒過三巡，進正題。
江晏開始試探著跟謝隨談生意。
他們家的產業大部分在海外，現在剛回來，不了要和謝氏合作。
其他人紛紛起哄，說江晏這次可是大出了。
江晏笑著表態：「這算什麼，能促和謝氏的的合作，要什麼都行。」
謝隨也笑了。
笑意不及眼底，沒有溫度。
他捻滅指尖的煙星，吐出煙霧。
側過臉，深深凝視著我。
「你朋友很漂亮。」
「如果，我要你們分手呢？」
9
「謝公子喝醉了。」
江晏沒當真，還以為謝隨喝多了在開玩笑。
謝隨瞇著眼，靠在沙發又點了一煙，語氣淡淡：「我很清醒。」
江晏愣了幾秒，斂住笑意。
臉霎時難看起來。
兩人對視著，氣氛逐漸劍拔弩張。
剛剛還熱絡的場子突然冷了下去。
沒人敢說話。
「謝先生別開玩笑了，我和男朋友好得很，臨時有點兒事，我就先走了，你們繼續談生意吧，聊得開心。」
一片死寂中。
我坐不住了，站起，準備離開。
江晏察覺出我們之間的非同尋常。
跟著示威般地站起來摟住我的腰，說要送我。
看著我們親昵的姿態，謝隨突然發了火。
他扔掉煙。
鋒銳的眉梢浸著毫不掩飾的戾氣，緒似乎已經忍到了極致。
在所有人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
發了狠地一拳打到江晏臉上。
「松開！別！」
10
江晏被打得一個踉蹌，角頃刻破皮流。
謝隨沉著臉，握拳頭又要砸下去。
所有人都來攔。
場面混。
我擋在江晏面前，蹙起眉心，語氣冰冷：「你瘋了嗎？憑什麼打人？」
謝隨稍稍冷靜，大吼著讓其他人都出去。
而后指著江晏。
著氣，膛劇烈起伏：「你護著他是吧，他給你灌了什麼迷魂湯？你知不知道他就是個把你當替的人渣？！」
「你就是個笨蛋，江晏花心濫，緋聞一堆，和你在一起只是因為你長得像他前友。他把你當替，當刺激另一個人回來的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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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晏抹掉角的，哼笑：「我們倆怎麼樣，不到你來教訓我，你是什麼人啊？」
僅存的理智又被這句話刺得七零八落。
謝隨眼底充，暴的怒一點點升騰。「不到？我他媽找了六年，你說我是什麼人？！」
他揪住江晏的領，手背青筋脈絡暴起，又是一拳。
「可現在是我朋友！」江晏也惱了，開始還手。
兩人打作一團。
我只想趕快結束這場鬧劇。
「夠了，謝隨。」
「你沒必要替我主持公道。」
「我樂意當，你別管了不？」
11
一瞬間。謝隨所有憤怒的緒統統消失了。
他僵地扭過頭，怔愣著，看向我。
江晏趁機一拳打過去，還不忘出聲諷刺：「多管閑事。」
他右手戴著戒指。
一拳下去，劃破了謝隨的眉骨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