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副神我很是悉。
他雖脾氣大得很，但也有生悶氣不發作的時候。
現在就是。
他在氣什麼？
他不喜歡吃這塊糕點嗎？
還是不喜歡別人喂他？
不應該啊……
他那時還故意把飯落到桌上，就為了讓我可憐他，喂他。
但我自己還要吃飯呢，哪有工夫喂他。
現在有個貌的千金小姐喂他，他還挑剔什麼呢。
薛淮不張。
翠鶯連忙救場：「小姐對薛將軍真好！
「想必之前薛將軍失明時，小姐也定是一口一口喂的吧？」
話音落下，一片寂靜。
賀嘉妤的臉黑得快滴出水來了。
我嚇了一跳，看向翠鶯。
我這才發現，翠鶯并非是當初跟著賀嘉妤來的丫鬟。
是了，當初跟著賀天和賀嘉妤來的下人，應該都被滅了口。
翠鶯嚇得不敢說話。
賀嘉妤手里的糕點還尷尬地舉著。
可誰也沒想到，薛淮突然開口了：「不，沒喂過我。
「我吃的都是殘羹冷炙。」
我冷汗流下。
他說的不算是假話。
7
最開始，薛淮舀不到飯菜，只能等我吃完了再隨便給他弄點到碗里。
后來，薛淮漸漸悉了，悉了瞎吃飯，也……悉了我。
一次，他又無理取鬧要我喂他。
「薛淮，我還在吃飯……」我的話很快就被他吞進肚子里。
「你不喂我，我只能來你里找吃的。」
我時常懷疑他是不是有病。
正在這時，屋外傳來吵鬧聲。
是隔壁村的李家人來了。
他們每隔幾個月就要來一次。
我慌忙整了整服，將掃把拿在手里。
他們砸了門進來，瞧見了薛淮。
「老的不檢點，和野男人珠胎暗結，小的也是，小小年紀就在家里藏男人了。」
李大看到薛淮眼上覆著布：「還是瞎的？
「有錢養個瞎子，沒錢還錢？」
薛淮問我：「你欠他們錢？」
「娘治死了我爹！你說欠我家多錢！」
若是以前，我會給他們一筆錢，再拿一把菜刀在手。
再多沒有，要不然就拼了。
可這次，我不想給了。
當年，李家老人得了肺病，被醫館趕了出來，李家老娘在街邊哭聲震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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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娘只是個采藥，沒有行醫資格。
可實在不忍心，還是出手了。
一開始，那老人癥狀好了許多，李家人對我娘恩戴德。
可沒過幾個月，老人還是走了，此后，李家人就視我娘為仇人。
我娘在世前，李家就來討債過，心中有愧，幾乎給出了半數家產。
而走后，我孤一人，只能繼續花錢消災。
我不是沒想過辦法，但我娘無證行醫理虧在先，府不想管。
我走過去拉起薛淮的手：「這是我夫君。」
薛淮一愣，薄勾起一個微不可察的弧度。
李二譏笑道：「找個瞎子，不如找我！」
我揚聲道：「瞎子怎麼了，瞎子總比有些人忘恩負義、糾纏不休來得好！」
「看來小雜種是不打算還錢了！」
眼看他們就要手，薛淮拿過我手里的掃把。
一即發之時，我掏出一套甲。
「我夫君是百夫……不千夫長！」
我狐假虎威道：「他是上戰場殺敵的，你們要是敢手，等著被關大牢吧！」
那會兒，我還不知薛淮是個將軍，但他一盔甲確實威武。
李家人面狐疑，相顧片刻，最后還是覺得我在說大話。
他們人多勢眾，又覺得薛淮不過是個瞎子，一腦撲了過來。
最后，李家人落荒而逃。
薛淮也沒討到好，上都是大大小小的傷。
我翻箱倒柜去找金創藥，又因找不到急得團團轉。
薛淮卻不管，摟過我邀功道：「我幫了你這麼大的忙，怎麼謝我？」
我想了想，湊近他，在他角親了一口。
薛淮挑眉：「就這？」
「真的很謝謝你，你很厲害。」
我真心誠意道：「你以前保護了很多人，今天又保護了我。
「所以你千萬不要放棄，你會好起來的。」
薛淮這次是徹底愣住了。
沉默許久后，他突然哈哈大笑。
「我才沒有放棄，你從哪里看出我要放棄的？」
夫子說，我雖然不夠聰明，但直覺很準。
事實也確實如此，薛淮厭我挾恩以報，卻不就與我縱，何嘗不是在逃避。
那日之后，薛淮似乎變了。
但我也說不清哪里變了。
8
薛淮直接推開了那塊糕點：「抱歉，我不想現在回憶起那段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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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口一滯。
賀嘉妤訕訕地放了下來，立刻面心疼：「以后，我會照顧好你的。」
說著，目投向一旁的我，眼神中閃過恨意。
沒過多久，賀嘉妤就找了理由將我帶去船尾無人之。
質問我：「你之前怎麼照顧薛淮的？」
我想了想道：「我之前不知道他是將軍。」
若我一開始就知道他的份，我定不會要他以相許，也不想留下這尊大佛。
他與我份云泥之別，沒有結果的緣分我不想開始，我會恭恭敬敬待他，等他賞我點金銀珠寶。
坐在船頭的薛淮朝這里了一眼。
不知為何，他表難看得厲害。
船頭至船尾，足有三丈的距離，他聽不到吧？
「算了，你記好當年的易，我爹已經私下認了你做兒了，還給了你百兩黃金，你不要貪得無厭。」
我點點頭，表乖順。
又問我有沒有看出來什麼，薛淮到底喜不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