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紙嘛,對新手來說越簡單越好。
我大喊著加油,看宋詞在泥里翻滾出浪花。
最后卻被他滿臉泥只剩兩只忽閃忽閃的大眼睛的模樣笑彎了腰。
我站在場外沖宋詞搖花手,一副得瑟的模樣。
宋詞也笑,他出一排大白牙,猛地沖上來抱著我,要蹭我的臉頰。
「來~」
「走開,啊哈哈哈…」
我拼命的躲,最后和他一同栽進了泥里。
笑聲響徹了整個泥潭,
我以為,至在那一刻,夫妻們的關系是開始回暖的。
通過宋詞的不懈努力,我們終于拿到了——中上等難度的圖紙。
昂,我有個脾氣現在就要發~
我笑著抹去宋詞臉上的泥點,鄙夷道:
「小趴菜…」
宋詞不樂意了,微微傾磕上我的額頭:
「一會兒看你爺們給你一手。」
我微微一笑,糾正他:
「好的前夫哥。」
宋詞:「呵…」
然而…
我發現宋詞在制作陶藝上有獨特的天賦,他竟然將一個花瓶在頃刻之間做了一盤呃…奧利給…
我看著慘不忍睹的陶泥,開始向老師請教:
「老師,這麼下去我們不會是倒數第一吧…」
老師徐徐向宋洋的那一坨疑似奧特曼的雙黃蛋,微笑表示:
「或許這世上有,也說不定。」
宋詞蹭了蹭我的臉頰,挑眉表示還有希…
我向那一坨大便:呃…還有希嗎?
正比對兩家誰會贏得最后一名的時候,旁邊的趙礫忽然把蔣涵推下了板凳。
大導演起指控他的妻子就是個一事無的廢,表猙獰的可怕。
宋詞要攬住我的肩膀時,我側躲過,飛快走到蔣涵邊抱住,大聲喊道:
「你夠了!是你的妻子!」
趙礫雙手叉腰,對我不屑一顧:
「我教育我的妻子,和你有什麼關系?」
宋詞將我們護在后,皺眉開口:
「趙導,還在錄節目呢,不要鬧得那麼僵。」
趙礫哂笑一聲,目看向宋詞后的我:
「宋大演員,管好你的妻子,被你護在后,可是什麼都不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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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上陷一片安靜,直播暫停。
我低下頭,雙拳握。
我靠著宋詞走進了這個圈子,于是所有人都可以拿這件事來嘲笑我。
他們以宋詞來形容我,我的名字,永遠和宋詞連在一起。
宋詞脖頸暴起青筋,正要反駁他,卻被我的聲音蓋了過去:
「我當然不知道!我的丈夫不會因為我不會做一件事而當眾嘲笑我,不會因為我吃海鮮過敏而嫌棄我,更不會將我在生活中貶低的一文不值!」
我眼角含淚,大聲控訴他:
「你就是一個想掌控人生的壞蛋!」
我不會因為宋詞帶給我的一切而自卑敏,因為我們,從來屬于彼此。
許諾彎腰將蔣涵扶起,笑著抹去蔣涵流下的眼淚,牽上的雙手:
「我們屬于自己,所以在這一點上,我永遠謝我丈夫的包容。」
事到這里開始結束,因為所有人開始一致對外。
從古至今,家暴男永遠不會得到諒解與支持。
最終的結果以趙礫的道歉結束,節目錄到尾聲,我想,蔣涵已經有了的答案。
10.
晚飯過后,所有人都開始了錄制的最后一項,的七問七答。
我和宋詞并肩而坐,對面是承了一天變故但仍然堅守崗位的主持人。
主持人笑臉瞇瞇的問我們:
「唐詩找不到重點這事,是誰先發現的?」
鏡頭下,我努力微笑保持儀態,袖下的手卻擰著宋詞的小臂。
宋詞手拍了拍我的肩膀,對著鏡頭道:
「我們詩詩這麼大個人了,怎麼可能搞不清重點?」
我:「……」
網友:「……」
「這貨是忘了自己為什麼來了嗎?」
「笑死了,主持人:眼睛瞪的像銅鈴…」
「每日一問,不是說他們離婚了嗎?」
「樓上的,他們的 CP 已經改名了,哈哈哈哈哈」
關于我搞不清重點這件事,第一個發現的人是我的初中老師。
那是在第一次模擬考之后,夏日的風混著蟬鳴徐徐吹向教室里的我們。
我們記下一個又一個筆記,以應對接下來的第二次模擬考試。
語文老師是一個文縐縐的青年,他的頭好像有些小,要不然眼鏡怎麼總是倒鼻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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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講著李商的《無題》,詩文念的振振有聲。
那時我坐在第一排,聽見他說:
「春蠶到死方盡,蠟炬灰淚始干,哎,畫重點,下一句…」
聽起來沒有問題,于是我在語文老師的目下,用記號筆在「曉鏡但愁云鬢改,夜應覺月寒」畫了個自認為完的五角星。
隔天,這位文鄒鄒的青年出現在了我的家里。
那時我和宋詞正在秋千,屋的談聲很快吸引了我們的注意:
「唐詩媽媽,我很疑唐詩同學為什麼語文績很差,這次的模擬考甚至剛過及格線,后來我發現,是因為唐詩同學抓不住重點…」
我媽媽本來低頭聽著,沒等老師說完,猛然抬起頭,眼中滿是贊賞,于是我們聽到我媽媽說:
「什麼?!我們詩詩語文竟然及格了?!」
「………」
語文老師:「在唐詩同學的爸爸回來之前我是不會再說話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