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看他,又看看佝僂在墻角的影,好像確實過于單薄了一點。
大意了!
霍錦從后門將我帶到一空曠的后院里,問我怎麼進來的?
我靜默:「花錢!」
「呵!」霍錦低頭瞅我一眼,角噙著笑容。
他說:「舍得花你的金銀錁子了,我還以為你是我霍錦喂不的白眼狼呢!」
你才是白眼狼!
你全家都是白眼狼!
「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問他,為什麼快要掉腦袋的人,還能住著大院子,如此愜意。
霍錦坐下來,悠閑地倒了一杯茶,看我。
我被他看得一陣不自在,出一手指他腰。
「你倒是說話啊!」
「別!」霍錦沒個正經,「!」
「哼!」
我氣得將手里的空錢袋子摔在他上,轉就要走。
虧我散盡家財,只為見他一面,他倒好!
霍錦拉住我,像是第一次見面一樣仔細打量。
「你不是一直想和離、想立戶,想帶著你的金銀錁子遠走高飛?如今機會難得,你怎麼不走呢?」
我……
他怎麼知道?霍小將軍還有讀心不,簡直太可怕了。
霍錦森然一笑道:「誰讓你夢話說得那麼大聲。」
那些都不是夢,他果然半夜進過我的房間,我尷尬異常,惱怒。
捶著他的口問:「如今我花了好些銀子打點,求人拜佛,讓史不要彈劾你,讓文臣武都幫你說話,留你一條命,我為了進來見你一面,花了好些銀子打點,如今錢花完了,你卻好好的,如今我就是要飛,也再無拖累,你滿意了嗎?」
霍錦常年練兵,口邦邦的,捶得我手疼。
我氣得不行,眼淚一直在眼圈里打轉。
霍錦抬手要給我掉。
我打掉了他的手。
他再,我再打!
他固執地要,我就固執地一直打。
直到頭頂傳來「撲哧」的一陣笑聲。
我抬頭看到一位跟霍錦差不多大,神韻俱佳的男子。
霍錦乘我不備,終于替我掉了眼淚。
「沒想到,我們冷面霍將軍,也有如此的一面。」男子說。
我正要吐槽,你瞎嗎?那只眼睛看見他的時候。
邊「咚」的一聲,霍錦跪在了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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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見太子殿下!」
霍錦還不忘拉我一把!我一,順勢跪在了霍錦邊。
男子竟然是太子,我凌了好久。
原來,一年前,霍錦行軍路線被出賣,接連吃敗仗,讓他意識到朝中有人通敵叛國,而且職位還不低。
他迫不得已,跟所有人斷了聯系,詐死蟄伏,也斬斷了所有后勤保障,破釜沉舟,這才直搗黃龍。
可事過去后,卻沒揪住任何鬼的尾。
霍錦覺此人城府太深,早晚必禍患,所以與太子勾結……
嗯,不對,一商量!才想出了抄了霍府,讓敵人自馬腳的想法。
終于,敵人浮出了水面……
「你這位夫人,舍得啊!為了見你一面,豪擲千金啊!」太子奚落我。
霍錦卻滋滋的:「多謝殿下,子最是慷慨!」
我在后猛掐霍錦,慷慨個屁,我的心都在滴了。
我問:「那個太子殿下,既然這是逢場作戲,那可不可以將我的錢還我。」
「那可不行!」太子道,「東宮新升上來位太子妃,財跟霍夫人有的一拼,我雖是太子,來錢的地方卻不如錦,這些錢,就當你們倆給太子妃的見面禮了,想必錦不會介意吧!」
霍錦自然滿口答應。
可我的心卻像被掏了個大,那都是我的命啊,霍錦是在要我的命!
9
又過了些日子,朝中聲討霍錦的聲音越來越大,汝王越來越猖狂。
還發什麼「告天下書」恨不得立刻定了霍小將軍的罪名。
其間,我偶遇了一次姜微,腰微隆,居然有了孕,看我如今罪,還落井下石,說我這輩子都是丫鬟命,不可能福。
我稍微打聽了一下,倒是福得很,汝王那小兒子,后院有二十多個侍妾,還整天流連煙花之地。
坐等霍錦東山再起,打的臉!
看還敢不敢嘚瑟!
深秋的某一日,街上兵馬急行,我帶著霍小祁出去一瞧,隔著一條街的汝王府被抄了。
皇上下了急詔:汝王通敵叛國,多次為敵國提供報,致使邊境城池被毀,百姓家破人亡,他還搜刮民脂民膏,占地掠財,無惡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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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主要的是構陷忠君國的霍小將軍,其罪當誅!
同時,皇上還下詔,替霍錦平反,說明霍家被抄只是為了揪出帝國毒瘤。
而且霍錦還被封了恩侯,世襲!
我擁著霍小祁,笑得開心。
遠遠地,街對角一道人影,騎馬而來,踏日而歸!
「啪嗒!啪嗒!」馬蹄聲敲響在我心中,刺眼,逆中馬嘶長鳴!
霍錦帶翻飛,面目如畫!
他將一只手緩緩出遞到我面前,語若鐘聲。
敲擊在我心口。
「姜巖!我來接你回家!」
(正文完)
番外 1
某日,正好,我窩在房間里,扣墻角兒!
「不可能啊!我記得就是這兒。」
霍錦從外院回來,問我找什麼呢?
我說記得很久之前,柜后面掉了顆金豆子,怎麼找不到了。
霍錦幽幽地看著我,說當初抄家的兵都是掘地三尺的,不可能給我留金豆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