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這話說的好沒道理。」
「第一,當初嫁去沈府,可不是長姐好心相讓,而是嫌棄沈年眼疾未愈才讓我替去的。」
「第二,我是攀上了高枝兒,可并沒有作威作福。」
「是長姐跑去沈府大鬧,那麼多人瞧著,我也是顧及丞相府面子。」
「第三,我是姓葉,可我已出嫁,現在外面都喊我沈夫人,不喊葉二小姐了。」
爹爹聽完后,大手一揚,掌當場就要落下。
院子里突然涌進許多侍從,爹爹的掌生生止住。
「你這是何意?」爹爹強怒火,手上青筋暴起。
「爹爹別誤會,這些人是沈年派的,他說我出門在外,還是要帶些侍從,免得被欺負,丟的是丞相府的臉。」
爹爹不再說話,一屁坐在石凳上,長姐替他順著口,滿臉不悅。
「丞相夫人就是不同,規矩也不守了,連父親也可不敬!」
「長姐別給我扣帽子,我這次來,本就是為了你的事。」我慢條斯理抿了一口茶。
長姐面一僵:「為我?我有什麼事?」
我揮手,下人架過來一個乞丐。
「這幾日京中的流言是誰讓你散發的?」我垂眸問他。
他抬起頭,視線直接鎖定在長姐上,神激:「就是!就是讓我到說葉府是替嫁,原本嫁過去的應當是大小姐!還讓我編排沈夫人您,怎麼難聽怎麼來!」
長姐秀眉一瞪:「胡扯!我都沒見過你!」
瞪向我:「你抓個乞丐來胡攀咬我到底是何用意?」
乞丐爬向我:「沈夫人,就是!我敢跟去府對峙!」
長姐抓起桌上的茶盞狠狠扔向乞丐:「閉!」
我讓人把乞丐帶了下去,側頭看向爹爹:「這次水患,想必父親也是知曉的。」
「圣上原有意讓沈年前去,卻因京中言論對他頗有微詞。」
「長姐毀我名聲事小,可若因此讓沈年不再用,這丞相府倒了……」
「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道理,爹爹該比我懂。」
我言盡于此,離開時,長姐還在我背后辱罵。
「小賤人,你威脅誰呢你?丞相府關我們什麼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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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爹怒斥:「閉!」
「你在外頭胡造什麼謠?那是你親妹妹!名聲毀了對你來說是什麼好事嗎?別人只會說我葉府沒教好!你給我足一月!這麼多年真是給你慣壞了!」
當晚,爹爹在回香樓親自辟謠。
當初祖母定的娃娃親只是葉府的兒,沒有嫡庶之分。
長姐被他寵壞了,有些驕縱,我格乖覺,更適合嫁進沈家。
除此之外,別無幕。
謠言終止,去治理水患的旨意也在幾日后落了下來。
我在屋子里給沈年收拾時有些黯然。
沈年詢問:「夫人不開心?」
我強揚起笑臉:「只是覺得水患嚴重,有些擔心夫君。」
「夫人,你不會撒謊。」
我垂下眼:「此去則月余,多則半載,我……甚是想念。」
「那,你與我同去?」
我抬起頭,他笑容清淺,向我的黑眸里盛滿笑意。
「留你一人在京中,我亦不放心。」
08
原定半月,我們走了近一月余才到。
只因前些日子接連降雨,路被沖的稀爛。
有些地方甚至要步行才能過。
我提著子,深一步淺一步行走在泥濘中。
沈年皺著眉,線抿的筆直:「怪我。」
嗓音中含滿了自責。
我側頭莞爾一笑:「跟你在一起,便是吃糠咽菜,我也覺得歡喜。」
沈年扶著我的作一頓,片刻,遞過來的視線有些耐人尋味。
「以前怎就沒發現夫人這般大膽?」
我垂下眼,有些不好意思。
他輕笑一聲,緩緩覆上我的手。
「為夫很是喜歡。」
我們到的第一日,縣令便派了人接我們去府上住。
神諂,結至極。
用飯時,府外傳來一陣嘈雜,縣令趕起。
「肯定又是那些刁民鬧事,大人只管用飯,小的前去解決!」
沈年抬手:「不用,我親自去。」
打開門一看,哪里是刁民,全是些婦孺孩。
的面黃瘦,穿的破布麻。
「大人,求您開恩救救我們吧大人!」
縣令作勢要趕人,我冷冷一個眼刀子掃了過去。
「丞相都沒發話,的到你放肆?」
他了脖子,站著再不吭聲。
在眾人你一言我一語中,終于得知,這些人已經了好多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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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患嚴重,莊稼地都被沖垮了,朝廷撥的賑災糧遲遲未到,們實在是沒有辦法,才討到了這里。
「只求大人憐憫,給小兒一口飯吃,他已經暈了過去。」
這婦人手里抱了一個孩子,我走近看了看,面蒼白。
沈年大手一揮,下人們把桌上的飯菜都拿了出來。
婦人們連連道謝,在們離開后,沈年面沉的可怕。
他回頭,看著縣令,一字一句頗威嚴。
「你就是這樣當縣令的?」
縣令嚇得「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朝廷的賑災糧早已撥下,既沒到百姓手里,那定是被這縣令私吞了。
沈年派人搜查,果然在后院查出了被藏起來的賑災糧。
不止如此,他家中還有好些金銀細。
原來這縣令把賑災糧私藏了起來,讓其他人花高價錢買,自己從中牟利。
有錢人還有飯吃,而那些窮人,只能被死。
如此不把人命當回事,實在該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