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與霜薇笑談此事。
霜薇拍手慶賀。
「大快人心!那臭小子仗著自己有幾分樣貌,就橫沖直撞。」
「誰知道他是不是想用這種手段勾引公主?」
「要是都像他這樣借口走錯了。」
「天下不得套了?」
「那些規規矩矩的人,不就吃虧死了。」
我贊道:「說得好!該賞!」
我摘下頭上金釵簪在霜薇頭上,喜上眉梢,立刻跑去照鏡子。
這樣的好姑娘,活潑俏麗的該多好啊。
在夢里,怎麼能被人勒💀呢。
雪苓怎麼下得去手啊!
我冷笑道,「呵!那小子活不過今晚。」
霜薇猛地回頭,「殿下......」
我點點頭,輕聲在耳邊輕語。
「小人兒,你真好看。」
霜薇紅了臉。
「殿下,您可真是的......」
我們笑笑鬧鬧。
鏡子里,出雪苓凝滯的臉。
強自鎮定的收拾了東西,借口去庫房拿件,便走了出去。
沒多久,暗衛來報,雪苓和人頭了。
塵埃終于落定。
斷了自己唯一的生路。
而我也終于可以敲響喪鐘了。
05
我到的時候,雪苓已經被人拿下。
跪在地上,一臉哀戚。
「公主,奴婢真的只是和人閑說了幾句,沒說一句過分的話。」
「奴婢和您相伴十年,您是最了解奴婢的啊!」
十年啊!
時間可不短。
但事實就擺在眼前。
時間是最不頂用的。
它有時在一見鐘前一敗涂地,有時在救命之恩前潰不軍,有時又在青梅竹馬前節節后退。
它唯一頂用的,就是讓人變老。
我目直視著,平靜道。
「慌什麼,本宮說什麼了嗎?」
「你這麼急,是怕本宮不相信你?」
「還是怕自己死了,就不能見到心上人?」
雪苓啞口無言。
大概猜到了。
我了解的比以為的多得多。
終于真切地流下了眼淚。
「公主.....」
霜薇氣得上手就給了一耳。
「你瘋了嗎?」
「真為一個男人,賣了公主?」
「我們在一起十年啊,那些在一起的日子,你都忘了嗎?」
說完,轉頭跪在地上,眼含熱淚。
「公主,您給一個機會吧?」
「就是個傻的,沒見過男人。」
「被人家一騙就以為是真,求您饒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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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好霜薇。
這才是一個有有義的人會做的事。
夢里。
故事在雪苓和衛何婚后結束。
但一個是賣主的婢,另一個則是端王上位的肱骨之臣。
他們之間財富,門第,權勢都是不對等的。
我不太看好的婚后生活。
賭得是一個男人的良心。
但都沒有良心。
怎麼能指別人有良心呢?
但我還是愿意給霜薇一個面子。
「給你一個機會。」
「若你能在一個月,說服衛何娶你。」
「本便親自向父皇求旨,全你這份誼。」
雪苓松了一口氣。
跪伏在地。
「謝公主大恩,奴婢一定會記住您的恩典。」
算了吧。
十年都沒記住。
為了男人就能記住啦?
只啦我了
別哄我了
而我讓想法子嫁他,并沒安什麼好心。
只是想看笑話罷了。
我轉離開。
在我后提高了聲音,懇切道。
「公主,不管您信不信。」
「奴婢從沒想過害您。」
「奴婢自知份卑微,無法嫁侯府。」
「奴婢想著您和他在一起,奴婢就能每天看到他。」
「奴婢就存了這麼一點私心,再沒別的了。」
「公主您很好,是奴婢不配。」
淚流滿面。
我心涼如水。
晚上。
霜薇睡得不安穩。
我也不太安穩。
我又做了一個夢。
夢里,雪苓和衛何大婚。
衛何接起了喜帕,盈盈含笑。
而雪苓卻笑中帶淚。
手握簪子,猛地扎向衛何的脖頸。
鮮飛濺到雪白的面孔上。
反反復復地扎,面容帶了幾分癲狂。
「你明明答應我,留公主一命的,為什麼殺了,為什麼?」
從夢中醒來,天已經大亮了。
我思索著那個夢。
雪苓或許說的是真的。
但落深淵,是沒有止境的。
剛開始以為只是做錯了一小件事。
但后來,會被這一件件做錯的小事拖萬丈深淵。
而且背叛就是背叛。
背叛了五和背叛了十比。
不見得高貴到哪里去。
6
我重金買下廣平侯府旁邊的宅子。
并住進衛何隔壁的屋子。
一墻之隔。
衛何的心聲可以清晰的傳我耳中。
【真是該死,趙淑安明明能聽到我的心聲,為什麼不上當?]
[難道是我演得不夠賣力?]
[可惡,母親能上當,為什麼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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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賤人,終有一日,要讓你死在我手中。]
我:「.....」
長得丑,想得倒。
【也不知大哥和那婢有沒有事。)
【若真了,母親一定厭極大哥了吧!]
【兒子覬覦母親的婢,那可是父親都贊過的小人。]
【哈哈哈哈,大哥完了。]
[可惜,我屁有傷,看不了好戲。]
我:「......」
能搞事兒。
我的暗衛找過去的時候。
衛蕭已經將那中了藥的婢打暈放在冷水缸中。
他自己則跌跌撞撞的去了院子,毫不猶豫的跳池水中。
我心有所放松。
衛蕭比我想象的聰明得多。
這倒是省了我不事。
不過,搞事兒嘛。
有來有往才行。
我讓人捉了一條蛇,悄悄放衛何的房中。
天有點冷
那蛇自往暖和的地方鉆。
沒多久。
我便聽到了衛何的慘。
[蛇蛇蛇蛇蛇,有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