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怕暴份。
夜里我蜷在床上,一陣徹骨的冰寒從心臟蔓延到四肢,同時伴隨的還有尖銳的刺痛。
我咬著,把白玉瓶里的解藥灌下去。
疼得恍恍惚惚時,我想起一樁事。
有一回,沈桐文不知從哪里看了些春宮話本,說要回來與我試試新玩法。
我不想試。
他便冷笑一聲:「玉柳,我是你的主子,你這條命都是我的,何況你的子。」
那個月,他一直沒有給我解藥。
一直等到我毒發,疼痛最劇烈的時候,他跑來,將我上得青一塊紫一塊。
用細小的匕首劃開我的肩膀,細細吮著傷口流出的鮮。
還問我:「玉柳,你覺得爽快嗎?」
我想罵他,可疼得連出聲的力氣都沒有。
最終,在我疼得昏過去前,他掐著我的嚨,把解藥灌了進來。
我將咬得鮮🩸淋漓,整個人蜷一團,不住地發抖。
朦朧的暈里,有人出溫涼的手指,一點點撬開我的牙關,聲音急促:「絮絮,別咬……」
我一口咬住了那手指,沒留,牙齒嵌進里。
那人卻并不生氣,只用另一只手,輕輕弄著我的頭發。
也許是我的錯覺,他的手好像在微微抖。
我翻了個,撞進一個溫熱的懷抱里。
第二天早上,我是在嚴玄亭懷里醒來的。
他目溫地著我,問:「還難嗎?」
我搖頭,下床穿好服。
頓了頓,又回頭,解釋了一句:「我每次來癸水,都這麼疼。」
蓋彌彰,很有幾分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意味。
結果話音未落,門口忽然傳來一道嗓音:「癸水疼?正好,我帶了些對癥的藥回來,嫂子要不要試試看?」
很是活潑且甜的聲音。
我轉過頭。
看到一個穿著鵝黃衫,笑容明艷的小姑娘撲到我近前,牽起我的手,端詳著我的臉,片刻后道:「漂亮,哥哥,你真有福氣。」
剛說完,就被拎著領子扯開了:「嚴久月,離我夫人遠一些。」
嚴玄亭不知什麼時候下了床,只穿著一件單薄的衫,臉仍然白得像紙。
我趕將他前幾日穿的大氅拿過來,給他披上:「嚴玄亭,你當心著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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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手將襟扣合攏時,我清晰地看到,他食指上有一圈傷痕。
🩸模糊,深可見骨。
我愣在原地。
后嚴久月的聲音傳進我耳朵里:
「有沒有人,我剛回來你們就在我面前秀恩?哥哥,我可跟你說了,我這次帶回來很多藥,說不定就有你和嫂子用得上的……」
但我卻只定定地看著面前的嚴玄亭,說不出話來。
他的眼神卻依舊平靜溫和,抬手我的頭,輕聲道:「好了,去吃飯吧。」
嚴久月是嚴玄亭的妹妹。
在外經商,涉獵廣泛,產業遍地開花。
這一次,剛從西域走完一趟商回來,準備在家小住半年。
一開始,因為沈漫漫的存在,我對妹妹這種東西有極嚴重的心理影。
我問嚴久月:「你和嚴玄亭有緣關系嗎?」
愣了一瞬,很快回過神,拍著脯跟我保證:「絕對親兄妹,如假包換。」
我也很快發現,嚴久月跟沈漫漫是完全不一樣的人。
回來的第二天,就往家里帶了好幾個人,來給我量尺寸,說要多做幾件服。
還捧著好幾只滿滿當當裝著寶石的匣子,讓我來挑花,打首飾。
早上嚴玄亭離開前,溫聲囑咐我:
「絮絮,這幾日朝中不太平,我會有些忙,讓久月陪著你。」
我想了想,對他說:「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你盡管開口。」
他笑了,湊過來吻了吻我的臉頰,低聲道:「好。」
顯然他并沒有將我的話當回事。
但我是認真的。
別的忙我幫不上,幫忙殺兩個人還是可以的。
送走了打首飾和做服的人,嚴久月說要陪我坐一會兒,跟我一起進了房。
剛一進門,就瞄到窗邊小桌上,嚴玄亭繡了一大半的那個荷包。
「嫂子,這是你繡的嗎?也太好看了吧!」
我搖頭:「不,是你哥哥繡的。」
頓時興趣缺缺:「噢,仔細一看也就平平無奇吧。」
「不過我哥哥的手藝確實不錯,我們爹娘走得早,小時候我的服破了,都是他給我補的。」
嚴久月同我說起一些過去的事。
比如他們從小家境清貧,是嚴玄亭一邊讀書,一邊供養著。
后來嚴玄亭中了狀元,封了,將也帶來了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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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了九年時間,從翰林院無足輕重的小,一步步登上了位極人臣的位置。
嚴久月于經商一道上很有天賦,嚴玄亭就縱著做生意,有他的名聲鎮著,即便是嚴久月一個子開的店鋪酒樓,地無賴也不敢上門。
說到最后,嚴久月嘿嘿直笑:「其實這個荷包,你們就是在我店里買的,我認得出來。」
嚴久月真是可極了。
我很是慚愧。
一開始,我竟然還把與沈漫漫這種人相提并論。
嚴久月說完,忽然想起什麼似的,從隨的荷包里掏出一只小木盒,眼睛亮亮地看著我。
「對了,嫂子,你上次不是說癸水疼嗎?這是我從一位很厲害的大夫那里拿到的藥,你可以試試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