甕聲甕氣道:「阿娘吃。」
我摟過乎乎的小子,吧唧一口的小臉,笑瞇瞇夸:「懂得孝敬長輩,我們阿唯真棒。」
得了夸獎的小姑娘直腰板,滿臉驕傲。
我著兒的臉,心滿滿的。
六年前逃出宣王府后,不多久,皇帝春狩遭遇白虎襲擊,不幸薨逝,太子繼位。
乾王魏子越揭發太子縱虎弒父,科考徇私舞弊,數次私加田稅等等罪名,和宣王世子沈清識一同在封地蘆州起兵。
至此盛國分裂東盛與西盛。
五年戰火紛飛,最終以魏子越為首的西盛獲勝,再次統一盛國。
魏子越登基后,對部下行功論賞,沈清識為左相。
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聽此消息我慨:事業線走完了,后面就全是男主的線了。
逃,他追,翅難飛。
15
夏日炎炎,火球似的太掛在高空,花兒啊草兒啊都蔫彎下腰,無打采。
我在離京城很遠的地方買了宅院和丫鬟護衛。
庭院中蟬鳴不止,得人心煩氣躁。
幾朵水蓮花飄在池水中,淡淡的花香隨著微風送鼻息。
我正平心靜氣,護衛便大驚失來報:「小姐不見了。」
我臉僵住。
「快去找!」
發所有護衛找了一個多時辰,依舊沒有阿唯的音信。
我越來越,心發慌,眼淚在眼眶里打轉。
直到走到南頭溪河邊,終于看見了阿唯的小影。
我來不及高興,兒邊的俊雅青年猛然闖視線。
——沈清識。
我腦子里頓時出現這三個字。
沈清識似乎也發現了我,他轉過頭來,對我微微一笑。
「阿娘!」
阿唯高興地撲進我懷里。
我抱著,子不住地抖。
青年也跟著阿唯過來,笑著說:「卿卿,該回家了。」
16
原來我從未真正逃離過沈清識。
當年我剛到涇縣不到兩個月,沈清識的人便找到了我。
只是當時魏子越剛起勢,盛國大,而涇縣是為數不多未戰波及的地方。
權衡利弊之下,沈清識干脆就讓我待在那里。
很多事也有了解釋。
我初來乍到,縣令的親戚想納我做妾,被我的護衛打跑,走前揚言自己是姐夫是縣令,要讓我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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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這人被吊死在縣衙門口,縣令也被檢舉下臺。
懷孕七個月被人污蔑勾引夫君,四散播謠言,還害我差點流產,沒幾天被發現投井亡,臨死前留下一封書,講明是夫君心里惦記我,才氣不過誣陷我。
生產那天是冬天,我痛得破口大罵沈清識,視線被淚水模糊,卻好似看見了沈清識。
他握住我的手,在我耳邊輕聲語說話。
「是我的錯,我混蛋,讓你這麼痛。」
意識不清時,我聽見一聲聲溫骨的「卿卿。」
我只當作是一場夢。
而從阿唯一歲起,他便常常我宅院中逗玩。
我在小縣城招的護衛實力可想而知,本防不住沈清識這樣的人。
阿唯不到一歲就會喊娘,我那幾天高興壞了,每天飯都多吃幾碗。
也就隔了不到十天,我拿撥浪鼓逗小團子玩,阿唯盯著我,忽然喊了一聲含糊不清卻能依稀聽出來的:「爹爹。」
我滿頭問號。
娘是我教了很久才喊出來的,爹我可從沒教過。
怎麼這還天生就會喊爹?
為此我又郁悶了好幾天。
現在我才知道,原來是沈清識這狗東西教了。
再后來就是今年,阿唯能記一點事了,沈清識就常趁著護衛丫鬟帶出去玩時把兒拐走,還跟約定不要告訴我。
可想而知,我的護衛丫鬟早就被他收買搞定了。
一切清晰明了,我不知該作何表。
宣王府。
不,現在是丞相府。
看著悉的房間,我輕嘆一聲。
還是回來了。
晚上我見到了無憂。
不過邊還站著已是皇帝的魏子越。
兩人姿態親昵,儼然一對有人。
聽說下個月就要冊封無憂為后。
我驚了。
等魏子越和沈清識談事時,我問無憂:「皇后娘娘,您和陛下是怎麼走到一起的啊?」
無憂卻看出我想問什麼似的,笑道:「你是想問我怎麼沒喜歡沈相吧?」
我心虛地了鼻子。
無憂繼續道:「我不會喜歡一個心里裝著別人的男人。」
「他心中的人始終是你,我和他只是病人與大夫的關系。」
同是子,無憂大概能猜到點我當初懷疑和沈清識的一部分原因,于是讓我附耳過來,告訴了我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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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深夜,阿唯已經睡著。
我想了很久,最后決定直球出擊:「沈清識,你喜歡我什麼?」
沈清識歪了下頭,角噙著一笑:「喜歡一定要有理由嗎?」
我愣了一下。
喜歡需要理由嗎?
不需要嗎?
我在現實世界看過許多電視劇小說,男主都有喜歡對方的理由。
我還會剖析男主為什麼喜歡主,主又因為什麼而喜歡男主。
因為善良,因為堅強,因為聰慧,因為符合對方的審點,因為三觀合……
而沈清識,那三年里我所表現出來的只有膽小懦弱,自私自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