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將昏睡的男人安置在宮。
父皇搖頭,不答應。
「這于禮不合。」
我想了想,狡黠一笑。
「我喜歡他,我要他當我的駙馬。」
父皇也笑,笑得像只狐貍。
「準了。」
回宮的路上,我恍然大悟。
姜,還是老的辣。
婚事就這麼定了下來。
一道圣旨快馬加鞭地送至寧府,聽傳旨的宦說,寧老的臉都黑了。
寧淮在一個春雨蒙蒙的黃昏醒來。
銀珠替我點了燈,我支著腮,半躺在榻上看話本。
看到興頭,一只溫熱的大手捉住了我的足踝,嚇得我哆哆嗦嗦地一抖,險些撕了書。
「公主。」
男人的聲音還很虛弱,他蹙起眉頭,嚴肅地盯著我赤🔞白的雙足。
「要著涼的。」
我順從地將腳尖一,埋進被褥下取暖。
他的被褥。
足趾無意蹭過他側,瞬間,那勁實的大繃如鐵,梆梆地頂著我。
寧淮一僵,閉了眼不敢看我。
我笑地他,面團一般,手極佳。
「駙馬為何不看我?」
他這才睜眼,卻又遲遲回不過神,像是在反復地咀嚼我口里所喚的「駙馬」。
良久,他啟,嗓音很、很悶。
「怕是在夢里。
「這樣的夢,我做過無數回。」
四目相對,寧淮的目閃了閃。
昏黃的燭火落在他眉眼間,照出那細碎的,閃爍的脆弱。
威風凜凜的將軍,也會有暗自歡喜的心事。
我伏在他心口,聽撲通、撲通的心跳,忍不住問:
「你是不是每日都夢見我呀?」
他一怔,那雙含了的桃花眼艷浮,臉上的緋漫至頸側,強撐鎮定。
「嗯。」
當夜,我凈手焚香,期待又忐忑地了夢。
他應當很是歡欣吧?
意間,腳踝被他住,扣上了冰涼的鏈條。
我迷迷蒙蒙地往下看,卻被指節鉗住下頜。
寧淮溫且強勢地迫我抬起臉,長長的睫羽著,不說話。
我的心底忽地一,察覺出他并不想讓我看見。
可隨小晃晃地搖,那清脆的鈴音難以抑,水似不定起伏。
他吻上了我紅潤的眼角。
一連幾夜,紅繩、鎖鏈、項圈。
白日越恪守規矩,晚上越行事孟浪。
生生讓我一見他就臉熱。
這日,我打起壞主意,將那為寧淮換藥的老醫請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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拎著藥箱進屋時,恰好撞見他褪去了上,出壯的背,寬厚的肩,堅實,理流暢分明,而腰線微凹,整片脊背呈著倒三角形,矯健俊。
在他袒的腰、背及臂上,遍布刀疤與傷痕,尤其是一道橫穿肩背的斜長刀口,新長出的翻紅,目驚心。
聽見腳步聲,寧淮并未轉,只輕聲問好。
「您來了,我的傷大好了。」
我屏住呼吸,克制著指尖力度,很輕、很慢地上刀口所留的疤痕。
「怎麼傷的?」
他慌回,見是我,一下站直了,匆忙要扯起披上,被我制止了。
我將他步步至榻上,看他無可避,甚是愉悅,可還要佯作正,踮腳湊近。
「寧淮,我們以前是不是見過?」
他眸底亮清澈的黯了黯。
「匕首,烏金匕首。」
再多的,便不肯了,只倔強地抿著,垂落下的濃眼睫遮掩緒。
我想要再他的,于是將雙手環在了他頸后,往前傾,輕輕上。
這是夢境之外的第一個吻。
輕,甜膩,不帶一意味。
全無防備地,手腕被住,天旋地轉,寧淮將我按在榻上,忍地扣。
我懸起了心,期盼地閉上眼,以為他想吻。
卻聽他努力地平復呼吸,每個字都似艱難地從齒間出。
「公主,請……請不要引我。」
「……」
呆子!
我將他踹下了床榻,氣哼哼地撿起烏金匕首,走了。
08
我是如何都記不起,何時與這把匕首有了淵源。
夢,我懷揣著許多疑問要寧淮解答。
但紅燭滴淚,春濃郁。
他掌纏繃帶,隨后,本該用在正經地方的白布輕緩地蒙上我雙眼,眼前綽綽的,漸漸變搖晃的影。
的月凝雪。
其余的會被無限度地放大,我無力逃避。
只因雙腕早被繃帶一圈又一圈縛住了。
待重歸寂靜。
寧淮手一,將融作汩汩雪水的我撈進懷里,抱到上。
他似乎有些低落,地吻我。
我眼睛濡,分不清是自個滾落的淚,還是他垂下的汗,昏昏睡。
直到他的吻又充斥了侵略,暗啞的聲線熱地撥在我耳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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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把你藏起來。
「誰也不能看。」
我清醒了些,顧不得疑,拍拍他汗的。
「匕首,告訴我,是什麼?」
好在,夢里不再苦苦抑的他仍舊聽我的話。
他慢慢停下吻,抱著我腰肢,往上提了些。
「卿卿,你從前救過一個快要凍死在風雪中的小乞兒。」
……
我帶著匕首去找皇兄,撞見他與父皇一同品茶。
見我來了,一大一小的兩位男子都沖我招手。
「這把匕首怎麼又尋回來了?」
皇兄不解,反復看了好幾遍。
我眼前一亮,纏著他把話說完,一個字都不許。
他說:
「你五歲生辰那年,我送了你這把匕首,你嫌丑不肯要,還從馬車上丟出去了,砸到個沿街乞討的小乞丐,把人砸暈了過去,嚇得大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