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后,兩個侍捂笑,說著我不懂的語言。
「你們在笑什麼?」
我問們,害怕是自己做錯了什麼。這里的規矩,我不太懂。
倆會說漢話,笑道:「閼氏別誤會,我倆是笑單于很喜歡您。」
拿起桌上的狐貍,沖我晃晃。
「看,單于親自打的獵。還是只白狐貍。純白狐貍最難找了。他今日事多得很,居然還有去空獵狐貍。」
另一個侍也加八卦隊伍。
「我們草原男兒,打來的獵都是送給心的人的。」
「你聽說過伊勐邪大單于送人獵嗎?」
「從來沒有,他那樣的人……要不是我今日親眼看到,我才不信。」
倆人嘰嘰喳喳說個不停,讓我倍親切。
不管是哪里人,大家八卦的熱如出一轍,尤其是桃這一塊。
倆你一言我一語,聽得我寵若驚。
伊勐邪,很喜歡我嗎?
4
侍們手里邊干活兒邊同我說話,話題全是圍繞著伊勐邪,整個下午像倒豆子似的,停不下來。
們對伊勐邪又敬又怕。
在昨晚以前,伊勐邪有另一個稱呼,逐烈王。他是草原上赫赫有名的勇猛戰將,戰功卓越,年紀輕輕就得以獲封。
曾經的老單于也是草原兒心中的英雄,可隨著年華逝去,老單于越來越多疑敏,總覺著別人要害自己。加上他原本就暴戾兇狠的子,犯下諸多🩸之事。
伊勐邪所在的部落也不可避免地卷漩渦中,父親也因到牽連而死。
其他部落亦是如此,部矛盾積重難返。
伊勐邪不堪忍,籌謀許久,率領其他幾大部落起兵謀事。
關于中間那幾年,侍們講了許多驚心魄的傳聞。
什麼老單于派他去邊境劫掠,兵馬卻不足。跟西邊部落有沖突,讓他去征戰,報不準,致使腹背敵。
只要坑不死,就往死里坑。
伊勐邪就這樣一邊應對明槍暗箭,一邊謀劃行事。
他們選中的時間,便是公主和親,到達王庭之日。
人多繁雜,熱鬧喧嘩,他們的人容易藏其中,鬧出點靜也不易被察覺。
老單于死了,他順理章繼位為下一任大單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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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世界沒那麼多講究,直白得就像狼群。
老狼王一旦弱勢,年輕的狼便撲上去撕咬斗爭,能者居之。
伊勐邪是那頭年輕的狼,兇猛狡猾。
「還很英俊。」
侍咯咯咯笑起來,想起我在一旁,尷尬又俏皮地吐吐舌頭。
「閼氏別生氣,我們只是說說罷了,可不敢有非分之想。啊,都黃昏了呢,我們得趕去準備飯菜。」
說罷,兩個小姑娘問我喜歡吃什麼,記好后就跑去帳外,嘻嘻哈哈,像兩只小鳥。
比我們宮里的宮們活潑多了。
沒一會兒,們端來飯菜。
伊勐邪也回來了。
侍退下,帳中只剩伊勐邪和我。
5
我乖巧地走過去替他掛好披風,替他盛好飯菜。
我從前只跟宮嬤嬤們一同生活過,不知該如何同位高權重之人相,尤其這人還是異國他鄉的大單于。
雖說伊勐邪待我態度不錯,但從那些腥風雨的故事,和昨晚初見時的騰騰殺氣來看,我是萬萬不敢生出半點「恃寵」的心思。
「怎麼不吃,飯菜不合口味?」
我搖搖頭,笑道:「飯菜都很好。您先吃,我侍奉您吃完再吃,不著急。」
「等我吃完就都涼了。我們這里東西都涼得特別快,冷掉會發腥味。」
伊勐邪將我一拽,坐到他懷里,往我口里塞了塊炙烤牛。
孜然味很重,香香辣辣,很好吃。
「我可是從慶功大典溜回來的,特意看看我的小豬養得如何了,你不吃?嗯?」
他的聲音低沉渾厚,尤其那個「嗯」,跟個小鉤子似的,聽得我頭皮發麻。
我爬下來,坐回去,低頭認真干飯。
「那倆丫頭是我讓人挑的,會說漢話。不過子鬧騰了些。」
他看著我笑。
「我家小豬好像不講話。你覺著倆吵嗎?」
我在宮里看得多,宮們不討主子喜歡,被打被殺是家常便飯。
我不知道伊勐邪會不會也喜怒無常,草菅人命。連忙搖頭,說們都很好。
「們都很崇敬單于,跟我講了很多你的事,很有趣。」
伊勐邪饒有興趣。
「比如說?」
「比如說……」我不至于傻到說那些🩸事,「說你八歲就單殺了一匹狼,特別勇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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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傳越離譜了,上次聽到還是說我十歲殺的。其實是十四歲,那會兒我個頭才長起來。」
伊勐邪無奈搖搖頭,沖我笑下。
「照他們這麼傳下去,假以時日,我就該變妖怪,像你說的那樣,會吃人。他們還說了什麼?」
「還說今天晨會上,你看上去雄姿英發,特別威武。」
「哦,這倒是事實,毫無夸張。」
我撲哧一笑,伊勐邪還逗。
吃完飯,伊勐邪去洗澡,我在旁侍奉,想起一事,正好趁這個空隙問問他。
6
我拿來幾個下午收拾好的匣子,里面各裝著幾樣珠寶。
「按理說,今日一早我就該去拜見下姐姐們。只是人生地不,又沒準備好,怕怠慢了們。麻煩單于幫我看看,這些禮可還合適?若是不夠,我今晚再重新備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