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他腦子的病越來越嚴重了。
我才嫁過去三天,嚴玄亭就死了,而我又是替沈漫漫嫁過去的,皇上能不懷疑他嗎?
何況我現在更想殺的人是他。
我不答話,他目卻停在我頸間,驀然瞪大了眼睛,怒氣沖沖道:「你與嚴玄亭竟然做出這種事?!」
我這才反應過來,他剛才看的,是嚴玄亭留在我脖頸上的吻痕。
「好啊,葉玉柳。」他咬著牙冷笑道,「你不手,莫不是那嚴玄亭將你伺候得太過舒服,你不舍得了?」
「是的。」
我說。
他似乎沒料到我如此坦白,很是痛心疾首:「玉柳,我待你還不夠好嗎?」
頓了頓,忽然又憤怒道:「我就知道,當初你亦是沒有拒絕我。葉玉柳,你這個浪的人!」
我忍了一會兒,還是沒忍住:「有空找個大夫,看看腦子吧。」
當初他趁著我毒發爬上我的床榻,說要同我歡好一次,才給我解藥。
后來嘗到甜頭了,次次都拿解藥威脅我。
書房里,床榻間,都有。
將我渾弄得鮮🩸淋漓,還問我舒不舒服。
我舒服他大爺的。
現在我嚴重懷疑,他說我浪,只是在為自己的不行找借口。
畢竟比起嚴玄亭,他在🛏️事方面簡直就是一無是。
「我會找機會刺殺嚴玄亭,但你得先將這個月的解藥給我。」我說,「否則我毒發時過于痛苦,很可能將你供出去。」
沈桐文用一種令人骨悚然的冷眼神著我:「玉柳,你翅膀了。」
但還是拿了解藥來給我。
我握著白玉瓶,轉走,結果他又說:「等一等,漫漫說要單獨見見你。」
片刻后,我與沈漫漫二人站在房間里。
不屑又鄙夷地著我:「葉玉柳,你這個水楊花的婦!勾引了我哥哥還不夠,連嚴相都被你蒙蔽!」
「你怎麼又開始把沈桐文當哥哥了?」我疑地看著,「上一次你單獨來見我的時候,說你和他沒有緣關系啊。」
沈漫漫神僵了僵。
然后抬著下,驕傲地說:「你別高興得太早,我會很快拿回屬于我的東西。」
對話終于結束了。
我一刻都不想在敬安王府多待,施展輕功,飛快地往丞相府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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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途,我還買了兩個剛出爐的新鮮餅,用以證明我的確是出來買早點的。
結果回去的時候,嚴玄亭已經不在床上了。
我又揣著那兩個餅去前廳尋他。
站在穿堂的側廊盡頭,正好瞧見他倚在鋪了墊的太師椅上,慵懶地撐著下。
那張清貴又俊秀的臉有一大半都在影里,影明明暗暗,落在他那一時,恰好是極暗的,令我不能看清他眼中的緒。
只能聽到他懶懶的,不帶一的聲音:「殺了吧。」
接著一個男人驚惶絕的求救聲傳來:「相爺,我錯了,您饒過我這一次……」
嚴玄亭低咳兩聲,嘆了口氣:「你背叛了我,又傷了我的人,我怎麼能饒過你呢?」
說完,偏過頭不再看他,倦了一般淡淡道:「拖下去吧——」
聲音忽然頓住。
隔著一道半遮半掩的屏風,他與我的目遙遙相對,神驟然溫下來。
「絮絮。」他沖我道,「過來,來我這里。」
我走過去,在他邊站定,目往堂下一掃,人已經不見了。
作真快。
他掩著,猛地咳嗽了好幾聲,用一張白得沒有的臉著我,聲音很輕:「絮絮,嚇到你了吧?」
我搖了搖頭。
我殺過的人,恐怕比他吃過的飯還多,有什麼好怕的。
嚴玄亭往旁邊讓了讓,扯著我坐在他邊。
寬大的太師椅,坐下我們兩個,綽綽有余。
「好絮絮,不要怕,我置的是壞人。」
溫安的,哄小姑娘一樣的語氣。
當初我第一次殺👤,其實是真的怕。
但沈桐文只是皺眉看著我,然后斥責了一句:
「無用的東西。」
后來殺得多,麻木了,也就不怕了。
嚴玄亭勾著我的肩膀,將我攬進他懷里,一下一下順著我的頭發。
我伏在他前,舉起手中的餅,為自己早上的行蹤做了一個完的解釋:「我給你買了早點,你要是沒吃,還熱著呢。」
眼看著嚴玄亭接過餅,并沒有懷疑我,我終于舒了口氣,放下心來。
與他合作的事,還是暫時緩一緩吧。
方才他理背叛自己的手下,如此狠絕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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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他知道我就是沈桐文邊,那個殺了他好幾個手下的暗衛,估計我的下場會比那人更凄慘。
可我……
舍不得他。
5
我算著日子,等到應該毒發的那一夜,跟嚴玄亭宣布我子不舒服,今夜得一個人睡。
他愣了愣,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轉頭就廚房里做了黑糖紅棗姜湯送來。
還說:「絮絮,你子不舒服,我摟著你睡會好些。」
我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嚴玄亭以為我來癸水了。
可沈桐文在我十三歲那年,就給我下了劇毒,我本就不會來癸水。
「不……不行。」我好一會兒才勉強想出個理由來,「我不舒服的時候,喜歡一個人睡。」
沈桐文這個解藥,必須在毒發之后用,才能把毒下去。
而毒發時我會異常痛苦,面目猙獰,我怕嚇到嚴玄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