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這位謝家大郎謝識禮，可比謝時景難對付多了。
「還有這里。」
謝時景枕著我右肩，謝識禮借著一點月看我左臂的傷口。
他到我的手臂，我疼得吸氣。
謝識禮卻毫不憐香惜玉，看著睡的謝時景皺眉道：
「你輕點，別吵醒他。」
？？？
看來京城人說的，謝識禮偏疼這個弟弟是真的。
「……會留疤嗎？」我有些擔心。
「蓋住，看不出的。」
「可是你知道啊……」我有些懊惱，「以后我穿子，遮住了你也知道，我未來夫君也會知道，子和服底下……」
他手忽然一頓，正道：
「……我不會想，你放心。」
饒是昏暗，我也瞧見他耳朵有些紅。
謝識禮這邊紅了耳，謝時景似乎有所應，他夢囈道：
「棲月……」
我以為他良心未泯，念著我救他的恩，所以夢里念我的名字。
可他卻繼續說道：
「湖心棲月，是景……」
瞧我語塞，謝識禮猜出幾分緣由，他想開口再問一句，船猛地晃了兩下。
就看見一個年笑嘻嘻地把腦袋探過來：
「大哥！刺客都抓住了！」
六目相對，那個年看了看累得睡過去的謝時景，又看了看衫不整依偎在二人之間的我，最后目落在黑著臉的謝識禮上。
他迅速理解了這個場景，角掛上一個意味深長的笑：
「對不起大哥，小的不知道您在忙！
「您繼續，我給您風！小的保證兩個時辰這里不會有一個人經過！」
4
謝時景醒來第一件事，是被謝識禮罰在院里跪了半個時辰。
謝識禮告訴謝時景，我的傷好前，不許他來瞧我。
大概是打聽到了我的世，又礙于這位主母，謝識禮對我客氣又疏離。
他差人送來了北境盛產的鹿茸，為我燉湯補子。
送湯的丫鬟說，謝識禮還送來了一些野參，但是姑娘的子不宜大補，所以包起來了，姑娘拆開對個數，看看是不是十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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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拆開后，卻發現十支參子下， 還藏著兩盒祛疤鎮痛的藥膏。
藥膏旋開，如雪的膏有松針的凜冽香氣。
……和謝識禮上的香氣一樣，大約他沙場征戰，上不免落下了些傷，也用這樣的藥膏吧。
在謝識禮的授意下，府沒人知道我了傷，只以為我了驚嚇。
大概是我傷口的位置太耐人尋味，子的清白不能大意。
我心中一，謝識禮是個很心細的人。
養傷的日子很無趣，只能做些針線。
我聽著下人們說謝識禮了氣，因為謝時景不專心功課，卻跟一些浪子弟廝混。
謝識禮氣，謝時景的日子更不好過了。
這下沒有桂花糖藕和糖芋兒也要讀書了，既然謝識禮特意叮囑過，夫子的戒尺可會重重打下喲。
小的傷疤好了些，只是天熱流汗時，還是發。
因我上藥不便，肩上的傷好得慢。
半夜，我點著燈，回過頭看鏡中肩上的傷，傷口有些猙獰，始終沒有結痂。
燭火輕晃了一下，我瞥見窗外一個黑影。
不等我出聲，黑影已經將我籠住，他掩住了我的，低聲：
「是我。」
是謝時景。
「你來做什麼？」
「噓——小聲點，別讓我哥聽見。」
我的臥房與謝識禮的書房僅有一墻之隔，要是有點靜，他哥肯定能聽見。
我點點頭，謝時景放開我，才意識到我此刻對著鏡子，衫不整。
他一愣，紅了臉，忙轉過頭去：
「你、你干嘛？把服穿好！」
「肩膀傷了，不好上藥。」
他定神瞧我肩膀，結道：
「我、我給你上藥吧。」
見我疑，他忙解釋：
「畢竟你上次救我一命。
「難道我還能對你有什麼心思？你也不照照鏡子！」
這話說得合乎理，我把藥膏遞給他。
外頭落了雨，窗外的雨淅淅瀝瀝地落在芭蕉上，燭影搖紅。
我偏過頭就能看見鏡子里的謝時景，他在我后專注地看著傷口，像是勾勒一幅工筆。
那個紈绔的二爺，原來也有這麼認真的樣子。
因為得太近，他的氣息落在我的肩上，讓我有些不自在。
「棲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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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奇了，不我小丑月了？
「好啦好啦，我知道很丑，二爺下留……」按照我對謝時景的了解，我猜到他又要出言貶低我一通。
無非是傷口這麼丑，以后怎麼嫁人之類的。
「不丑。」
他直接利落地打斷了我。
「我又不嫌……」
對上我的目，謝時景將頭別了過去，看起來比我還不自在。
這一扭頭，就讓他瞧到了桌子上，我做到一半的服。
那是件玄青圓領袍，雖未做完，一看也知不是子的衫。
「原來你在準備禮。」
我點點頭，養傷這陣子，我是在給謝識禮做服，謝謝他送來的藥膏和鹿茸。
見我點頭，謝時景的角瘋狂上揚，似乎頗為得意：
「雖然小爺喜歡竹青，但沒關系，這玄青也不差。
「哦對，花紋我喜歡芙蕖，要是太難的話， 不繡也好，只是別累著。」
原來這兄弟倆都喜歡芙蕖。
那日我為謝識禮送點心，看見他書房正中掛著一幅偌大的屏風，是謝時景畫的滿池芙蕖。
「那就繡芙蕖。」我點點頭，「也不難。」
聽我這麼說，謝時景不住地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