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進宮那年,只有 14 歲。
皇帝看著我,好像頭風都發作了。
「誰把送進來的?」
鐘澤對著旁邊喊了一圈,最后把目鎖定在總管大太監上,毫不留的一腳過去,在大太監屁上留下個鞋印。
總管太監人似的順勢一個滾地葫蘆:「皇上!這是唐王爺送進來的。」
「……朕看著很猥瑣嗎?」鐘澤氣樂了:「朕今年都三十多了,他給朕送個十四歲的,啊,對,還有上次送來那個五十四的……」
想到這,鐘澤臉突然一僵。
因為他想起一個奇奇怪怪的對話……
唐王爺:皇上,別看這姑娘五十四了,那琵琶彈得可是真妙啊!
鐘澤:滾!五十四的,我去你五十四的!咋不是四歲呢,啊?
唐王爺心:哦,皇上喜歡十四的。
這番對話之后,我就了宮。
鐘澤的表像吃了一噸不可描述的東西。
「哼!」
他冷冷地一甩袖子,從我宮里離去。
我愣愣站在原地,又看見半柱香的功夫,鐘澤帶著大部隊又浩浩回到了我的宮殿。
「你什麼?」他盡力克制了自己的脾氣,蹲下耐心問我道。
「蘇子依。」我不敢不答。
「怎麼被唐嵩那家伙送進宮來了?」
「我娘死了,二爹家說不養廢,給我趕了出來。唐,唐王爺給我飯吃,還說來這以后就不會挨了。」
鐘澤瞇著眼睛沉默片刻,低聲道:「……你是最后一個。」
兩天后,聽宮說,唐王爺本以為皇上也是個懂人兒的,可惜皇上義正嚴辭告訴他不要再往宮里送人了。
唐王爺表示很憾。
于是憾的唐王爺回到他的封地,當晚又納了兩個小妾。
說來也怪,鐘澤臨走時倒沒對我說過什麼規矩。
連唐王爺宮前告訴我會有教導的麽麽我也沒有瞧見。
一開始,我只敢小心翼翼在后宮轉,一周后,就是明正大到撒歡——后宮簡直冷清的連只鳥都罕見。
配給我的宮柒蘭說,皇上這些年勵圖治到都快不近了。皇上的生母在先皇嬪妃爭寵的時候氣死了,再加上其他嬪妃福薄,等到當今圣上登基,后宮草都一米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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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前面倒有兩個宮的姐姐,一個是當初皇帝生母還在時,指給他的正妻,按理來講,也就是當今的皇后。不過皇后娘娘一俠肝義膽,豪萬丈,等鐘澤上位那天,大筆一揮一封告假信,快快樂樂去江湖闖了。聽說這些年見義勇為幫助的人能湊夠半個京城。
另一個姐姐呢,是某個小番邦哭爹喊娘送進來的,這小番邦很倒霉,那年一個海嘯——大半瞬間憑空消失。老首領傻眼了,只好讓唯一的兒帶著民眾投靠進我們國家。
這番邦公主也很爭氣,拿出了一哭二鬧三上吊,人計苦計三十六計,就差半夜上鐘澤的床。
鐘澤呢,從完全不同意,到聽說這番邦打得兵很好用,變得有一點點心,再到聽說這番邦有道醬燜無敵好吃,完全心。當天晚上就高高興興把公主試圖拉下的衫給抻回去,順便故作無意道:「嗯……朕想了想,你們的子民也很可憐,那你們留下吧。……哦,對了,你們那個做醬燜的廚子,也留在我們膳房吧,怪可憐的。」
說完,鐘澤大功告,心滿意足跑回了他的勤政殿。
說實話,這個廚子可不可憐我不知道,但連一道醬燜都不如的番邦公主真的好可憐。
可能這個姐姐也看開了,一門心思撲在了廚藝上,是把醬燜做得比廚子都好吃——但一次都沒給皇上做過。
聽說每次出宮,都有一堆酒樓的廚子蹲在宮門口等著拜師學藝。從某種方面來說,也算實現了另一種形式的眾星捧月。
至于我。
可能鐘澤確實沒想好怎麼置我,加上他三十多歲的人了,連個皇嗣都沒有,一上朝,只要禮部的老臣半張,他就迅速頭風發作,咕嚕咕嚕從龍椅滾回他的勤政殿去。
我竟然了這宮里最小的主子。
后宮所有人放任我跑來跑去。
有時候運氣好,撞上那位番邦姐姐,還會端給我從膳房做出的實驗品。
不夸張的說,就算是實驗品,也比我吃過的食好吃一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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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姐姐忙著教別人做飯,我能在上掛一天。
就這樣,在皇宮住三個月后,我 15 歲了。
這段時間來,鐘澤一共只來看過我一次,送來些寒的和一只小白狗。
他的話來講,搞不懂 14 歲的小姑娘能喜歡什麼,索送個活,讓它跟我在后宮一起跑吧。
15 歲誕辰當日,他又來了一趟,看見大了一圈的狗子,皺眉想了半天:「它長得這麼快嗎?」
我抱著狗子,小心翼翼點點頭。
鐘澤看看狗子又看看我,讓人端上一堆的壽餅和甜點:「你跟它學學,不要讓人覺得朕虧待了你。進宮快一年也不見胖,倒是黑了不。」
天天在宮里和狗子跑,哪里胖得起來呢。
「想要什麼禮嗎?」鐘澤陪我用完了午膳,慢悠悠著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