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喊他回京,是為了給太子看失憶癥,如今已經不需要了,不過來都來了,不能白跑一趟,林老太醫去各個府里挨個串門敘舊。
太醫院的院首來見了他師父,要接他師父去他家住,老太醫拒絕了,多年好友未見,他更樂意住在相府。
一住就住到了夏天,皇上生辰到了,老太醫想著參加完生辰宴就走。
姜府去了好幾輛馬車進宮,我耽誤了會兒,最后出的門,路上馬車還壞了。
正一籌莫展之際,旁邊一輛馬車停了下來,晟王下了馬車,盯著我,眼里閃過驚艷癡迷,問我:「姜姑娘可需要本王載你一程?」
我正猶豫,太子竟也來了,許是聽聞我馬車壞了特意從宮里出來接我的。他目掠過晟王,沒有停留,著我。
「淮月,你馬車壞了。我來接你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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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邊是晟王,一邊是太子,都在看著我,等著我做選擇。
我哪一個都不想選。
我客氣道謝,「謝過太子殿下與王爺,不過小自己可以進宮的。」
我下了馬車,解下挽馬,翻上馬,眼神示意車夫在原地等姜府來人,沒去管太子和晟王什麼反應,策馬離開了。
世族貴,騎自然也是懂得一些的。
我作有些生疏,但也有驚無險地到了皇宮。
皇宮人來人往,我在角落里整理一下,蓮步輕搖,便又是端莊矜貴的姜家嫡。
宋雙問我磨磨唧唧上哪去了。
我簡單解釋了下,便落座,宋雙聽了,看看場上上首的皇上和那一群妃子,與我通氣,「看來晟王最近起來了,都敢和太子爭了。」
上首貴妃滿頭珠翠,面紅潤,看起來意氣風發,倒是皇后,有些憔悴。
太子失憶這段期間,政事難免懈怠,加上沒了姜家的支持,晟王一系確實張揚了不。
我不做評價,只說:「反正姜家現在不與誰掛鉤,只忠于皇上。」局勢不明,不急著站位。
生辰宴一直擺到了晚上,皇上出疲態,準備先離開的時候,晟王站了出來,說想在這喜慶的日子,添點喜氣,請求父皇賜婚。
皇上來了點興趣,「哪家的小姐?」
我忽然有些不妙的預。
果然,晟王朝我看來,高聲道:「姜家長蕙質蘭心,賢良淑德,兒臣仰慕已久,父皇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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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討厭這種,毫不過問我本人的意見,就去向皇上請求賜婚的。
就好像我是個什麼稀罕的玩意兒,沒有自己的喜好厭惡,任憑人安排。
我低頭無意識地晃著手中的果酒,一顆心卻提了起來。
皇上沒有立刻做出答復,場面一時有些僵持,我爹站出來打哈哈,試圖婉拒并且緩和氣氛。
「小今春才及笄,臣還想著多留幾年陪在邊呢。」
貴妃笑,「及笄了,先訂個親事,過幾年再嫁也行。」
晟王,「兒臣不介意姜姑娘被退過婚。兒臣會對一輩子好的。」
實在是太不會說話了,我爹臉微黑。
我忽然沒了張的心,有些好笑。
晟王府上姬妾一大堆,他不介意我,可是我有些介意他欸。
我抬眸去看皇上的反應,皇上已經喝得半醉,還在努力地思考。
另一邊,皇后自顧自飲酒,漠然置之。
太子玉冠纏了金飾,在宮燈照耀下熠熠生輝,皙白俊的臉,也映著微暖的燈,層層疊疊的禮服,祥云折著微。
滿華璀璨間,他墨眸幽沉無比。
皇上,「此事……」
太子一陣輕咳,痛苦地咳出一口來。
致如玉的面龐,薄邊上跡如殷紅的寒梅。
墨繚繞的桃花眼,一錯不錯地盯著我。
皇上立時消了音,張地喊太醫來。
鬧哄哄了一陣,等太子被送走后,皇上忘了賜婚一事,沒多久也走了,皇后跟其后離開。
此事不了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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晟王氣憤地把手中杯盞摔在地上,轉頭看著我,還是悉的勢在必得的眼神。
宋雙往我里塞了一塊糕點,正好擋住他的視線,「來,這是你最討厭吃的。」
我下意識地咬了一口,接著整個人都不好了。
救場就救場,干嘛給我塞最討厭的吃食?
我擰胳膊,宋雙齜牙咧。
等宴席散了,我隨母親回府,清點人數的時候,發現相府來的人了一個。
點了一遍又一遍,半晌,寶珠一拍大,「奴婢想起來了,林老太醫跟著我們一起來的!」
出門前老太醫還和祖父道了別,帶上自己的寶貝小藥箱,說吃完皇帝老兒膳房珍藏的野參海膽就走,讓相府的人送他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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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倒霉催的,沒走,被拉到東宮救急去了。
我爹沉片刻,沒讓兄長去找人,喊我過去,說留一輛馬車在宮門口,代我去把林老太醫帶回來。
一方面,外男不適合出宮闈;另一方面,太子今天吐,可能,多多和我有些關系,我應當去看看。
我得了囑咐,去了東宮。
快一年沒有踏足過這地方了吧,有些悉,又有些陌生,湖里碧荷招展,又是一夏似錦繁花。
我到的時候,太醫們基本都離開了,李河看到我,特別開心,非常積極地放我進去,就差推著我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