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其實，容妄也是個生來什麼都沒有的人。
看來到現在依然覺得，自己沒有錯。只是在追求幸福而已，過程中踩到了旁人，旁人也該見份低微可憐，理解，包容。
曲櫻慢慢平靜下來，「不說那些了。我明天便要離開京城，這一杯酒敬你，算是我與你們所有人道別。」
向我舉起酒杯。
是我桌上的果酒，我自己帶來的。
50
我到底沒有喝那杯酒，因為容妄忽然出現，替我擋了那一杯酒。
「雖是果酒，但淮月再喝一杯，就該醉了。」他含笑道。
剔的酒落，滾過他殷紅的薄。
曲櫻愕然看著他。
我早就習慣了他隨時隨地都可能冒出來，可他這一次出場，還是讓我措手不及。
我猛地站起來，盯著他的臉。
曲櫻諾諾，「殿下，您怎麼在這？」
容妄眼簾半掀，冷冷淡淡，「怎麼，孤不能來賞荷花？」
曲櫻被噎得答不上來，正坐立難安間，容妄臉越來越差，忽而不知從哪取出來一副手套，施施然戴了起來，白皙修長，骨節分明的手，戴上純黑的手套，也是極好看的。
然后他掐住了曲櫻的脖子，冷無比的語氣，「這酒，你下了藥？」
他是一點也沒收著力，曲櫻沒多久就面變紫，奄奄一息。
快把人掐死了，他又忽然想起來什麼似的，急忙把人放開，目落在一旁瞳孔放大的我上，有些后悔：
「淮月，我只是，我是太生氣了。
「你別怕我，我不是狠毒。沒死，要怎麼置，淮月你決定吧。」他惴惴不安地看著我，藥勁上來了，臉越來越紅，一邊是惡毒又殘忍，一邊又狂熱，真是個矛盾的人。
我沒看地上快死的曲櫻，我走到容妄面前，細細打量他，心緒起伏，最終，我說：
「別裝了。你明明就猜得到里面有毒藥。你明明可以把那杯酒倒了的。你為什麼要喝下去？」
51
無事獻殷勤，非即盜。
曲櫻遞來的那一杯酒，我本來也沒打算喝。
我不信容妄會蠢到，猜不到里面有東西。
他有些失，嘟囔，「我舍為當你擋毒藥，你就沒有一點點麼？」
什麼？
他作死想引起我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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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自覺帶了點氣音，「你就沒有想過，萬一下的不是藥，是見封的毒藥怎麼辦？」
許是我的靠近，讓他有些激，藥勁上了頭，耳尖薄紅，桃花眼里盡是旖旎勾纏，通卻泛出要擇人吞噬般的暗。
「那便死啊，爛命一條，今天不死，往后也會死。」
我指尖了，到底沒住滿腔起伏的怒氣，拽住了他的領，作暴，「真是個瘋子。」
他高我許多，遷就地俯下來。
似乎以為我要手打他還是怎的，興得開始輕。
我翻了個白眼，把人拽到外面，此僻靜無人，我一腳把他踢下了湖。
我垂眸看他，「到水里醒醒藥勁和腦子吧。」
能從汛期的沄河活下來的人，料想水不差，淹不死他。
容妄果然輕松地爬到淺岸站了起來，渾，著我，眸晦暗不明，又笑了起來。
發瘋的那種笑。
我甩袖走人。
他真是讓人討厭。
讓我破功，把我學進了骨子里的優雅從容激碎。
52
回了姜府，我讓人把曲櫻弄醒，蹲下，直截了當地問：「給你兩次機會坦白，誰給你的藥？誰支使你來給我下藥的？」
在京中無權無勢，無親無故，想自己弄來無無味的藥也不是那麼容易的。
曲櫻還搞不清楚狀況，「什麼藥？」
我，「你還有一次機會。」
慢慢清醒過來，謹慎地答了一句：「是，是我給你下的藥。那又如何，你不是沒中計嗎？」
我起，漠然吩咐，「拖下去，賣到最下等的青樓。挑個更貌的補給那個小。」
下人照辦，曲櫻許是沒想到我這樣干脆利落，終于慌張起來，「別，我說，我告訴你是誰想要害你！」
我不興趣，「把堵上。」
曲櫻被堵上，連求饒都做不到，被人帶下去了。
我著人去調查近來接的人，查到了晟王頭上，而且還查到，看不上那個小，早就和晟王搞在一起了。
看來應當是晟王許諾了什麼，可能是功了就留在府里當侍妾之類的吧，才在離京之前放手一搏。
我有被惡心到。
讓人去晟王跟前散了點消息，說是曲櫻不知為什麼流落到了青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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晟王果然去那看，卻沒贖出來，只是來警告不要把兩人的關系說出去的。
接著一出門，上得了信來捉人的晟王妃。
晟王妃碩大的形，過去就能把晟王這個花架子斷幾肋骨，還生氣地當街暴揍了晟王一頓。
晟王是在眾人的目注視下被抬回去。
我在一旁酒樓的雅間品茶，深藏功與名。
一抬眸，看到對面臨窗的容妄，他朝我溫地笑。
其實晟王妃不是我引來的，我只是想讓人蹲在一旁聽聽他們談話，證實一下原先的猜測。
53
容妄這樣的心機狗，即使是隨意搭弓挽箭，也不會只一個獵，必然是一箭兩雕，三雕，四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