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越了,被折辱的質子正抬頭著我,似是求救,又似是暗示。
對上清瘦年的目,我著頭,一言不發,生怕被姜璧這個倒霉質子連累。
可惜就算我如此乖覺,作為姜璧的婢,到底還是逃不過懲罰。
同姜璧一起在鵝卵石路跪到深夜時,我表面沉默,心波濤洶涌:
「他娘的!到底得罪了哪路神仙,才讓我穿越到一篇男頻爭霸文里啊!」
1.
我巫清明。
過去的份是世界史博士兼社畜。
現在的份是北燕質子姜璧的婢。
未來的份是葬崗上的一尸💀。
沒辦法,一篇的男頻爭霸小說里,都是殺機,活不過三天是正常的。
我要好些,作為炮灰,是被刀砍死的。
跪在我旁邊的質子姜璧才是真慘,是沐浴了「蝎刑」而死的。
所謂沐浴「蝎刑」,便是在浴桶里裝一半張牙舞爪的毒蝎子,另一半裝水,再把人活生生地按下去沐浴。
原著里描述,姜璧臨死前渾青紫,臉龐腫脹,毫看不出昔年北燕第一人的風采。
這作者不是廢話麼,別說姜璧,隨便把誰扔進去,家里人領尸💀的時候估計都只能檢驗 DNA。
我正想著姜璧凄慘的死法,宮有管事的姑姑過來,赦免了我倆的膝蓋。
在沒有知覺的況下,試圖爬起來的我,重重地摔了下去。
眼看著就要和鵝卵石地親接,姜璧手疾眼快地接住了我。
然后和我滾做一團,引來守夜宮太監的大聲嘲笑。
我趴在姜璧瘦削到有些鋒利的膛上,心里只有一個想法。
還是走結局劇線,干脆被人砍死算了。
2.
姜璧和我互相攙扶著回了屬于我們的偏僻殿宇。
剛一進去,我便扯著嗓子喊:「溫昭,溫昭,搭把手!」
黑墨發,容淬了毒一樣好看的溫昭從殿里迎上來,接過姜璧去了殿。
連一個多余的眼神都奉欠給我。
我著他們兩個人的背影,想起溫昭最后萬箭穿心的結局,不置可否地聳了聳肩回屋。
獨立要有氣度,和兩個快死了的半大小子計較什麼。
練地拿出只剩瓶底的藥膏,兌了點水,敷在了上的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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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閉上眼睛,開始思索還記得的劇。
天下兩國,北燕、南齊。
男主是北燕虞信侯府的庶子,投資北燕四皇子,幫助他登上北燕皇位。
然后男主和四皇子卻因為政治理念不合而君臣相忌……
小說并沒有寫完,但按照男頻一貫的套路,接下來應該就是四皇子苦苦迫,男主起反擊的劇了。
然而這一切,和姜璧又有什麼關系呢。
如果說男主是權臣,男二是四皇子,那麼姜璧在這篇文里,連男六都算不上。
姜璧是北燕皇帝的第七個兒子,母親是早逝的溫妃,因此被送來南齊做質子。
溫昭則是他的表哥,也來到了南齊保護姜璧。
這一保護,便保護出事兒來了。
溫昭年紀比起姜璧稍大,生得隨了姑姑溫妃,把南齊幾個公主都迷得神魂顛倒。
奈何溫昭子冷淡,對誰都不假辭,見無法拒絕示好,干脆在房間里不出來了。
公主們在他那里吃了閉門羹,就遷怒于我和姜璧。
嘖。
原主就是在倒春寒的時候,被幾個公主強迫著下水撈簪子,發了高燒后一命嗚呼。
這才換了我這個老倒霉鬼上場。
不過……
我垂下眉眼。
既然知劇,我就絕不會傻乎乎地拿著命,陪著這些人玩。
權斗?宮斗?
傻子才摻和呢。
這就提桶跑路!爺不干了!你們玩去吧!
3.
上完藥,迷迷糊糊地睡到了半夜,窗外突然有人敲了三下。
兩長一短,是我與送水的劉太監商量好的暗號。
易非常簡單,我貢獻出了原主的多年積蓄,劉太監冒一定的風險幫我逃離南齊皇宮。
姜璧是不得寵的皇子,原主作為他邊的婢,不多,首飾更是屈指可數。
用一塊包袱皮把所有值錢的件統統收攏起來,我干脆利落地提起擺,翻了出去。
然后就看清了外面的三個人。
溫昭著劉太監,姜璧站在他們兩個旁,怔怔地看著我。
中庭的月灑下,他的雋秀眉眼攜霜帶雪,被稀薄的月一染,清寒至極。
第一個打破沉默的是溫昭,他對姜璧說:「我早說有異心,你還不信。」
姜璧沒有搭理溫昭,反而是了我許久,眼神里緒翻涌,晦暗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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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抓包,本就無端端地生了三分心虛,聽了溫昭的話,卻無端地多了三分火氣。
冷笑一聲,我立刻反相譏:「溫昭,被送來南齊一年多了,你不會還以為自己是昔日金尊玉貴的公子吧?」
溫昭濃麗的臉上籠了云。
溫家畢竟和姜璧有緣,被迫綁上了他的戰車,因此溫昭不得不被家族當作棋子一樣,遣來保護姜璧。
溫昭子驕傲,接不了南齊宮中生活,所以素日里不是給姜璧甩臉,就是來來回回使喚原主。
除了沒錢花之外,活得竟比在北燕溫家還要肆意桀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