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哥也想嘗嘗什麼高知的滋味, 隨口答應他們一筆錢, 能抵掉徐飛煌一半的外債。
而我那個聲稱病得快死的媽, 卻在警察局狠狠揪著李英的頭發。
「都是你個賤人出的餿主意, 害死我兒子了! 」
李英揮開, 啐了一口:
「你要是不答應, 能配合把曦園騙回來? 我要是賤人,你就是老婊子, 既要賣兒又要立牌坊! 我呸! 」
我在另一間房聽見們狗咬狗, 只覺得都凝固了。
前世, 我有錢, 他們對我謀財害命。
這輩子, 見我沒賺到多錢, 他們又想對我敲骨吸髓。
他們到底是什麼魔鬼!
溫煦把我擁懷里: 「曦園, 我在呢, 別害怕。」
我干凈眼淚, 對他回以微笑。
「我不會害怕了, 他們不能再傷害我了。」
這次, 證據確鑿, 我也不可能出諒解書, 哥嫂和那個鬼堂哥就等著蹲監獄吧。
可走出房間, 我媽還是從遠掙扎跑了過來。
當著所有人的面, 雙膝著地, 雙手合十舉過頭頂, 對著我又跪又拜。
「曦園, 你哥哥要是坐牢, 我們家就全完了。」
「你饒了你哥哥吧, 所有事都是你嫂子出的主意! 」
「龍胎可是你一聲姑姑的, 你不能讓他們沒有爸爸! 」
溫煦想先把我媽扶起來, 不肯, 繼續對著我磕頭。
我冷冷地凝著, 直到也抬頭。
我們四目相對。
應該是我的冷漠刺激到了。
「曦園, 媽都下跪求你了, 你怎麼還不答應? 」
我緩緩地開口: 「媽, 如果我死了, 你是不是也會對著我的像又跪又拜? 」
前世, 我已經領教過被兒孫拋棄后的懺悔了。
以為, 那種自以為是的偽善與偉大就是母?
可惜, 我不是母的既得利益者, 所以并不用。
「媽, 你不該跪我, 你該跪法律, 或者該跪我死去的老爸。」
「您不是常問為什麼這個家會變這樣? 那我也好想問問, 為什麼我哥沒錢了, 第一個想到的是對我手? 為什麼兄嫂那麼有膽量把我賣了, 他們就不怕我鬧? 為什麼龍胎會被嫂子養廢? 難道這些和你沒關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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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為你一開始就偏心我哥, 才他們一家都覺得,我勢孤力弱, 所以好下手。哪怕是把我賣了, 事后也有你替他們出面, 苦口婆心勸著我著我, 我不能報案……」
我媽渾濁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還有龍胎, 你要是早點手, 李英再胡攪蠻纏,也不至于把他們養智障。可即便養智障了, 對您來說也沒什麼影響吧。因為您覺得我哥是個人, 反正龍胎也不能幫你爭臉了, 我哥將來離了婚再娶, 什麼聰明伶俐的孩子不能再生……」
我媽猛地起, 抬手就給了我一掌!
溫煦攔住了第二下, 我仰著臉, 大聲說:
「我對您可以說是問心無愧了, 您呢? 」
我媽巍巍地罵我:
「報應! 徐曦園你要遭報應的! 」
我微笑著說:「我不怕報應。」
前世, 我因為善良已遭過報應了!
「您沒給過我的公正, 法律會給我! 媽, 我們以后不會再見了。」
自此就當是陌路人吧。
23
不知是不是顧及龍胎, 徐飛煌最后主承擔了所有的罪責。
哥嫂都被判了刑。
堂哥因猥罪獄。
我媽因包庇罪, 只蹲了一年的監獄。
龍胎被安排到了福利院。
聽說因為自發育問題, 經常到其他孩子的欺負。
孩子只是一張白紙, 變什麼樣, 都是家長的引導與教育。
可我如何都弄不明白, 前世我花費了大把的力和時間帶大的兩個孩子, 為何會對我如此殘忍與狠心?
說不清是什麼原因, 我還是去福利院探了龍胎。
結果, 在福利院的小花園里, 我聽見了他們兩個人躲起來的對話。
「哥, 為什麼我的胳膊本抬不起來, 像有什麼東西著我一樣。」
「妹妹, 不只是這樣。我們怎麼會胖豬樣? 這里也不是什麼寄宿學校, 而是福利院。」
孩驚恐地問: 「福利院? 我們被拋棄了? 爸媽呢? 呢? 他們怎麼可能不要我們? 」
男孩安道: 「爸媽就是一對蠢貨, 聽說犯事蹲監獄了。我聽院長說, 姑姑今天會來看我們。到時候我們就哭, 哭得慘兮兮的, 就和以前一樣。姑姑最心, 肯定會帶我們離開這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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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笑出聲:
「那是, 姑姑最好騙了。沒自己的孩子, 肯定當我們是的孩子。」
男孩繼續謀劃:
「大人就是單純, 以為我們什麼都不知道, 其實我們當然會選對自己最好的。」
……
我沉默地走出了福利院。
龍胎喜歡等, 就讓他們繼續等吧。
從白天等到黑夜, 我都不可能再去接他們了。
事哪有我想象中的復雜。
趨利避害, 本來就是人的天。
我以為他們還小, 什麼都不懂。
其實, 在親生父母還有耳濡目染的熏陶下, 他們也知道整個家里最能被「吃」的就是我了。
他們的惡, 只是更不加遮掩, 也因為年更容易被忽視了吧。
一從腐爛沼澤里衍生出來的藤蔓長出來的雙生花, 怎麼可能純潔又無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