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謝謝胡姨。」
甚至幫我把手機充滿了電，或許是因為手機里有我逝去母親留存的照片和視頻，以為在這樣的時刻，我會需要一些藉。
可是還是想錯了。
媽媽在世時，和爸爸沒什麼兩樣。
力和卷讓每個人面目全非。
我無人可以懷念。
……
新周開學那天，學校下發了兩個通知。
一個是期末考試的時間，另一個就是之后的校慶。
不過傳達到班級里，還額外多了一個。
「聽說沒呀，今天會有個轉學生到我們班上。」
「誒，男的的，好不好看？」
「小事兒，咱上頭有人。」
前桌眼珠子一轉，立馬就回頭問我：「孟暖，你知道是個什麼樣的人嗎？」
我搖頭不語，停了手中的筆。
想起爸爸那天的話，我的心里也大致有了數，估計一會就要喊我換座位了。
還不如現在就做好準備。
只是我給自己設想了許多種應對方法，卻沒料到，這位轉學生的份。
講臺上那人背影眼，書寫的名字在黑板上張牙舞爪。
「周承淵。」
10
「孟暖，你們倆坐同桌，好好照顧新同學。」
老師果然喊了我，我只好順從。
只是坐下的時候還在發懵。
竟然是他。
怎麼會是他？
周承淵換上了和我一樣的校服，藍白配，寬寬大大。
和那天毫不搭噶的裝扮，讓我更加迷不解。
「你、」
「我。」
周承淵截過我的話頭，點了點下，指著自己道：
「我是你的新同學，周承淵。」
「可你那天，是那個樣子的啊？」
西裝革履，說話沉穩，連頭發都是大人模樣！
跟現在放下頭發是完全不同的氣質。
我結結，連比帶劃，都沒說出個所以然，倒惹得周承淵笑起來。
他拿起這堂課的課本，輕輕地下了我的手。
「答應你的事得做到。在家里管他沒有用，所以我就來了。」
他突然低了聲音，眼神也曖昧了些許。
「保護外加監管，我這麼聽話，你之前說的那個，還算數嗎？」
回憶畫面浮現，我臉不發熱。
這個人，怎麼換了層皮就變得不正經起來。
他們周家人是有什麼惡劣的基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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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先上課，一會你還要帶我去領書呢。」
周承淵見好就收，翻開課本示意我回神。
不同于周祁魯的作，他倒是力道小了許多，但也沒好到哪里去。
「你多翻了一頁。」
我忍不住小聲提醒：「輕點，別弄皺了。」
周承淵煞有其事地點頭：「嗯嗯，知道知道。」
然后，哧拉——
我就說我和周家男人八字不合！
我的書！
11
連堂課下來，我提心吊膽地好不折磨。
除了書的問題，還有另一個更重要的。
就是周祁。
他往常都是遲到，最早也是課間才來。
但今天稀奇得很。
天知道，他課上打報告進來的時候，驚掉了多人的下。
他甚至還是走得正門！
而沐浴在震驚視線里的周祁，臭著臉，狠狠瞪我。
「哼。」
在場眾人里只有周承淵不影響，笑瞇瞇地揮了揮手。
「喲。」
效果顯著，嗯，反向的。
坐在后排的周祁，投過來的視線更加冰冷了。
我簡直如坐針氈。
忍不住旁邊的周承淵。
「不管你是什麼哥哥，你管管他行不行？」
周承淵右手撐著頭，左手寫字，剛好和我的手在桌子中間挨挨。
寬大的校服袖子堆在一起，幾乎沒有空隙。
他看了幾眼，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勾笑了笑，說好。
「別怕，一會下課我就教訓他。」
周承淵聲音的低，我湊近了才聽清楚。
總歸算個保證，也讓我能松口氣。
不然就周祁現在這個樣子，我恐怕是不得安寧。
壞念頭說靈驗就靈驗，下課鈴一響周祁就竄了過來。
一掌按在桌子上，力道之大，所有東西都似乎位移了一丟丟。
「別在這里耍橫，出去說。」
周承淵了胳膊，氣定神閑地開口。
我安靜旁觀，正想在心里給他鼓掌，結果他長臂落下來，落在我后頸。
「誒？我也要去嗎？」
我弱弱發問，兩位周家男人的視線聚焦過來，異口同聲。
「當然了。」
周祁咬牙切齒，周承淵笑意漸濃。
我一怒之下，沒怒起來，被揪著領口帶了出去。
還是那個教學樓拐角，廢舊的水龍頭仍然干涸著。
我卻恨不能它突然開，把所有人統統淹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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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就不用在這里尷尬對立了。
周祁搶在所有人之前開口，直接點了我的名字。
「孟暖。」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道：
「你怕我？」
12
我抬頭。
周祁背著，整張臉都籠罩在影里，眼神似有實質，像礪的麻繩一樣纏住我。
……這誰能不害怕。
我抿了抿，不敢說實話。
好在現場還有第三個人。
周承淵加戰局：「你又嚇唬了。」
周祁不耐煩：「怎麼哪都有你？」
「我只是看不下去你這個樣子對。」
「看不下去就把眼珠子摳出來扔了。老子和孟暖的事要你手？」
周承淵微笑：「我現在是你倆的同學，也是你哥哥。」
周祁嗤笑出聲：「堂哥而已，周錚讓你湊個數你還真把自己當盤菜了，趕滾。」
周承淵笑意變淡了些，慢悠悠道：
「孟暖跟我告過你的狀，我答應了要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