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現在你離開我,我們怎麼能白頭到老呢?就算你遇到了新的人,你怎麼保證他不會背叛你呢?你又何苦再經歷一次……我不是圣人,我也會鬼迷心竅,我也會放松警惕……原來我們輔助陛下登基,總是互相扶持,你提點我應該注意誰,我告訴你應該如何理各種危險,你忘記了嗎?為什麼在我們的婚約里,你就不能多點耐心,多點忍耐呢?」
「可是……」我疑地說:「那時候我很年輕,我只看到了那對白發夫妻相互扶持的那一瞬間,我不知道那個老婆婆曾經了多委屈,流了多眼淚,自己的孩子又被害死了幾個啊……如果我知道,我怎麼會羨慕那樣的白頭到老呢?我不需要你陪了,我也不會陪你了,所以就算我一個人走,我跌了跟頭,我頭破流,我也沒有關系,我不需要為了向世人展示那一瞬間的幸福,就勉強自己整個人生都活在憋悶里。」
不用整天知書達理、賢良淑德真好!
「不會,」他了一把眼淚,認真地看著我的眼睛,「我不會給你委屈,不會納妾,不會有別的人,你不想和別人住,咱們單獨住,你想去哪里,我就陪你去哪里……」
我搖搖頭:「錯了。我不可能給你第二次機會。我娘就是對自己不夠狠,對我爹不夠狠,對姨娘不夠狠,所以的一生才那麼辛苦。如果在發現了姨娘的存在時,就立刻給灌鶴頂紅或者絕子湯,姨娘就不會生了兒子耀武揚威。如果知道爹爹對的只是謊言,就應該要麼離開,要麼殺了他,就不會落到被人拋棄的境地。如果狠心,有無數次機會,讓那些把踩在腳下的人通通不得好死。但是沒有,所以郁郁而終。如果不是我命大, 恐怕也是一個凄慘的結局。」
31.
看著他錯愕的神,我認真地說:「我從來沒有和你說過我父親的事,每年去他家里,我也只是略坐一下就走,其實我恨不得殺了他們!我是不會走我娘的老路的,我也不會把麟兒置于危險的境地。你知道小孩子冒嚴重,是可能得肺炎死掉的嗎?你知道那天如果不是王爺趕來,就算我死,我可能也難以保護麟兒的安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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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讓我回去,我可能某天半夜睡在你邊,看到你的時候,會忍不住殺了你!剛開始看到你和朝珠的時候,我真想殺了你們倆,我甚至認真地思考過怎麼給你們下那種無無味的毒,先讓你們虛弱,再半不遂,最后盡折磨而死!」
「原來跟著你們踏上奪權的🩸之路,我早就知道對敵人的寬容就是對自己的殘忍,不過我還是不愿意讓自己的手沾上🩸,不值得。我清清爽爽回杭州,做崔家的唯一掌權人,招個上門婿,養幾個面首,過得比誰都舒服。我外公說得對,男人都靠不住,還是親人、銀子才靠得住!」
「你不是說,夫妻之間難免犯錯嗎?那我問你,如果是在你出征的時候,我上了別人,你可會原諒我?可會勸自己寬容些,忍耐些?」
「蕭景之,不必做出這副神。你敢和朝珠在一起,你明明有無數次機會阻止這種狀況發生的,但你沒有。不是因為你心理力大, 而是因為你吃準了我,吃準了我即使了委屈,也不會離開你,最多和你鬧鬧脾氣。在最開始我不再和你說話時,你是不是抱著僥幸心理,覺得我應該過段時間就會接現實,甚至還會和你大嫂、二嫂、三嫂他們取經,如何留住丈夫的心?」
想起來有些可笑,人就是如此的得寸進尺、毫無廉恥之心!
一定會無限膨脹!無限地試探底線,試探那籠子的寬容度!
我真的笑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不過不怪你有這種想法,就和你心里掩藏不住、無法約束的一樣,我心里那逃離你們家的小也在不斷滋養、長大!我們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年時相,過了幾年,也是如此默契地要背約!」
就是不知,年時的林婉瑤和蕭景之看到如今這般模樣的我們,會作何想。
「哈哈哈哈,夫婿輕薄兒,新人如玉,合昏尚知時,鴛鴦不獨宿。但見新人笑,不見舊人哭。好詩!好詩!世間的道理早就被前輩先賢總結歸納,我們這些后輩偏生要覺得自己是那獨一無二的一個,今日之罪過,全是我咎由自取,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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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景之看我瘋瘋癲癲的樣子,頹然地后退了一步。
32.
我本以為周弘祎會在宴請群臣后宣我們覲見,談談休妻的事,沒想到太監居然稱他酒后不適,今日之事改日再談。
一個是為他立下大功的將軍,一個只不過是有救命之恩的舊人,孰輕孰重,看來他分得一目了然。
也罷,本想拿著休書,一自在,再也不要和將軍府有瓜葛。現在看來這個愿無法實現,我也無所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