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人拿著酒杯的手一愣,轉而詫異地盯著我。
隨后,男人的表由震驚轉換作沉思狀,默不作答。
行吧……
長得這麼帥,是個啞?
真可惜。
但下一秒,就在我轉的那一刻,男人的手掌落在了我的手腕上,他的聲音很好聽:「那……你想怎麼吻?」
噢,原來不是啞。
我笑得很,反問他:「那你會怎麼吻?」
男人慢條斯理地摘下眼鏡,似笑非笑地說:「口說無憑,你要不要試試?」
7
第二天下午。
酒店頂層套房,床上是凌的被褥,垃圾桶里裝著幾個用過的安全套。
我淋浴完畢,走出浴室時,那男人已經醒了,他著上,背對著我,站在床側的落地窗前。
我本想不聲地離開,畢竟一夜嘛,睡過爽過就完事,萍水相逢,不必結識,無須結緣。
就在我拿上手機和包包準備邁開腳步離開時,不知道是不是昨晚力耗費太多,腳下生,幸虧我反應快,扶穩了一旁的墻壁,但好死不死,我沒走兩步,又生,差點摔個狗吃屎……
我忍不住低頭怒罵:「靠。」
男人聽到了屋的靜,轉過看著我。
他眼眸的緒,我看不懂,也沒打算看懂。見他沒說話,而我也沒想開口和他說話,我倆就在那大眼瞪小眼,我看著他,他看著我。
正所謂,敵不,我不。
但是瞪眼,也累的,后來我瞪眼瞪累了,打了個哈欠,率先開口打破僵局:「小哥哥,山水有相逢,拜。」
沒等他回話,我就閃人了。
離開套房后,我總有一種,我就是個死混蛋,睡了人家帥哥哥,一覺醒來拍拍屁就走人的渣。
不過這種渣也沒維持多久,就煙消云散了。
離開酒店后,我打車直奔商場。
今天是寧絎的生日,這家伙早在半個月前,就一個勁在提醒我,他生日那天,我一定要出現在他的生日酒會上,給他助興。
酒會七點開始,而現在是下午兩點,趁著還有空,我得去商場逛逛,給寧絎挑份禮。
我給寧絎挑選禮挑了很久,花費了很多時間,最后幾乎是踩著點去現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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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絎的酒會開在南市某鬧市巷尾一間不起眼的兩層小酒吧里。
這間小酒吧,原本是寧絎為他心的孩買下的,他心的孩曾無意間說起,在酒吧里求婚一定很浪漫,只因這一句玩笑話,寧絎就買下了這間酒吧。
只是后來不知為何他們分了手,小酒吧從此就一直閉門不接客。
我不清楚寧絎今晚為何把過生日的地點定在這里,但我也沒打算細問,畢竟,每個人都有過去,何必去深究和挖掘呢。
推開酒吧的玻璃門,我被一名服務生引領著走上二樓,推開包間門,第一眼就看見了昨天晚上我勾搭功,并與他在酒店睡了一覺的那個男人。
……世界那麼大,昨晚睡過了,早上見過了,晚上居然又上了。
孽緣吶。
包間里,人很多,但無一例外都是男人,他們都是寧絎的朋友,其中有很多我都不太認識,但在寧絎組的酒局里見過,也算面。
唯獨那個男人。
直覺告訴我,他和寧絎的關系不一般。
我開始反思自己,昨晚究竟睡了一個什麼樣的男人……不過,管他呢,睡了就睡了,難不他還能追著我要我對他負責不?
負責是沒可能負責的,大家都是年人,你我愿的事,負什麼責呢。
酒會全程,那個男人非常識趣,沒有把眼神落到我上。而我也非常識趣,全程沒有看過他一眼,就像昨晚上和他的事本不存在一樣。
酒會結束后,我攙扶著喝吐了的寧絎離開包間。
酒吧外面,寧家的私人司機何叔已經開車在等著了,我本想把寧絎給何叔,讓何叔先帶他回家,但喝醉了的寧絎廢話賊多,他不肯上車,里一直在念叨著:「阿梁!阿梁……你別走。」
這家伙還把我當他口中那位阿梁了,其間,他的雙手一直在我腰間來回磨蹭,好家伙,揩油都揩到我上了,并且還含脈脈地和我說:「五年不見,阿梁,你怎麼好像變胖了,以前你的腰就跟小柳似的,可瘦可瘦了。」
我極其無奈地開口:「二哥,大冬天的,誰不穿暖和點啊,你剛剛的不是我的腰,是我腰間的一堆暖寶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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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絎不信:「別狡辯了,阿梁,你就是胖了!」
我不和酒鬼一般見識,聲哄道:「好啦好啦,是是是,我就是胖了……」
「阿梁。」半醉半醒間,寧絎突然一把抱住我,下抵在我肩上,他把我當了,聲音嘶啞,極盡難過:「我想你了,你回來好不好,我真的好想好想你啊。」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覺四周有人在看著我和寧絎。
直覺告訴我,那雙炙熱的目來自酒吧馬路對面。
我往那方向看去,那里有個街邊鮮花攤,攤主是個五十多歲的大媽,攤前蹲著一位客人在挑選鮮花。
沒有炙熱的目。
剛剛……許是我的錯覺吧。
我把眼神收回,搖了搖頭,無奈地嘆了三秒鐘的氣,隨后,一鼓作氣,拉開寧絎,把寧絎這張黏在上的「狗皮膏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