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他開車去了家。
這是唯一一個,他還能想到的,潔會去的地方。
以前潔當著他的面提離婚,說要搬出這個家的時候。
莫紹謙怎麼也沒想到,到了今天,他會這麼瘋狂的去找。
是許月開的玩笑過于荒唐了。
他想。
荒唐到,他非要將潔找出來,證實這就是個玩笑罷了。
他此生沒有開過這麼快的車。
今天短短一天,卻開了整整三次。
到達家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
星月打開門,見到莫紹謙,眼里立馬閃過一驚喜的。
今天給莫紹謙打了三四個電話想要約他出來,可每一次都是無法接通,想到他可能是在加班,星月雖然無奈,卻也無可奈何,只能以一個人在家生悶氣,沒想到剛剛門鈴一響,門外站著的人正是莫紹謙。
“紹謙!”
星月的欣喜毫不掩飾,剛要問他是不是剛下班,怎麼都這麼晚了還來找,話還沒問出口,下一秒,笑意卻僵在了臉上。
因為莫紹謙已經越過,一邊朝里走去一邊問:“潔有沒有回家?”
第十三章
“紹謙?你說什麼?”
星月有些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
潔?
大晚上,他這麼大老遠的開車過來,不是為了想來看看,而是為了潔,為了來找潔?
見星月沒有給出他想要的答案,莫紹謙徑自走到了客廳。
客廳空無一人。
家有三間房,一間是主臥,一間次臥,另外一間……
見到莫紹謙站在一間房前停住了腳步,星月連忙上前:“紹謙,這兒是我的帽間,你是要進去看看嗎?”
莫紹謙沒有回答,而是看了一眼,道:“星月,你們家有三間房。”
星月不明所以,還以為他是在詢問,忙點了點頭。
“是啊。”
是有三間房。
莫紹謙的眸更深,“一間你父母住,一間你住,最后一間,被你改了帽間,是嗎?”
星月還是不太明白他想表達什麼,“對。紹謙,怎麼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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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紹謙臉卻已經越來越難看,一字一句道:“那潔回來住哪?”
很小的時候,父母親吵架,父親但凡有一點點惹了母親生氣,母親都會收拾行李回娘家。
哪怕是別的家庭,他相信亦是一樣。
方了委屈回家,是亙古不變的道理。
他和潔結婚三年,三年來,由于他的冷漠與時不時帶刺的話,潔不知了多委屈,也有很多次會提著行李離開。
他一直以為是回的家。
可現在看來,自從母親故去,這個家,早就已經沒有的位置了。
和他組的家庭,便是唯一賴以生存的家。
可他卻無數次將氣走,趕走。
卻唯獨忘了,竟連一個可以傾訴的娘家都沒有。
“星月。”在星月還于怔忪之際,莫紹謙再次深深看了一眼,“很早以前你跟我說,你和你母親在家孤苦伶仃,盡委屈,潔將所母親的死全都怪罪在你的上,所以仗著大小姐的份對你們百般刁難,我現在再問你一遍,這是真的嗎?”
如果是真的,潔又怎會在這個家連一張房都沒有!
他早該知道的。
從來只是表面上的囂張跋扈,平日里見到一只飛進來的蝴蝶都要小心翼翼的打開窗放生,又何來什麼心機歹毒。
“紹謙,是真的,我沒撒謊。潔真的一直在欺負我,不僅欺負我,還欺負我母親,甚至連喜歡我的你也要搶走,……”
解釋的作越急切,越發暴了的慌張。
莫紹謙不愿再聽下去,失的看了一眼,便轉離開。
“紹謙,紹謙!”
星月連忙追出去,可眼前已經沒有了莫紹謙的影。
莫紹謙把車開得很快。
連他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麼生氣。
是生氣他們的家,莫宅,家全都找不到潔,還是在氣他這些年竟會愚鈍到如此地步。
亦或是,兩者都有。
油門踩到最大,汽車一路狂飆,不知道開了多久,他才終于將車停下來,在馬路旁撥打了一個電話。
“幫我找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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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大半夜,容琛正睡得迷迷糊糊,突然接到莫紹謙的電話,還有些沒清醒過來,就聽到了這樣一句話。
他一時之間還以為自己是不是魔怔了。
立馬把在耳邊的手機拿開看了一下時間,是凌晨,沒錯啊。
“這大半夜的,你要找誰?”
電話那頭沉默了良久,才嘶啞著嗓子道:“潔。”
“什麼?”
容琛一聽這話,什麼瞌睡頓時散了個干干凈凈。
“我沒聽錯吧,你說什麼?你要找潔?”
莫紹謙:“嗯。”
他要找潔。
這次到容琛凌了,“你找干什麼?”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這個人前陣子不是還說離了好,離了就和沒有半分錢關系了嗎?現在干嘛又火急火燎的找。
電話那頭再次沉默,過了好久才道:“我今天和許月見了一面,跟我說潔跳海自殺了,我要把潔找出來,讓……不要再開這種愚蠢的玩笑,我不會在乎。”
“什麼,許月說潔自殺了?!”容琛正準備說開的什麼國際玩笑,但下一秒忽而想起,以許月的格,哪怕是潔的個,都不像是拿命去開這種玩笑的人,心里突然升起一抹不好的預,但很快就被他摒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