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無論是葉釗的銀釵還是我娘的命，都不值得我冒這個險。
可不知為什麼，溫酒涌進嚨，嗆得我涕淚橫流。
恍惚中，我又看見了那張悉的臉。
「你怎麼回來了呀？」
紀蓮奉命督造運河，原本月底才會回來。
他上前一步，指了指地上的酒壇子，「再不回來，你要把我的酒窖搬空了。」
死太監，幾壇子酒罷了，小氣吧啦的。
我站起來，想要把鍋甩給喝趴下了的八萬，誰知一個踉蹌，直接跌倒在紀蓮懷里。
流暢的下頜線映眼簾。
這個角度，實在太像葉釗了。
一時間，我也分不清在和誰說話。
「你是不是也覺得我太惡毒了，所以這麼久都不來看我？」我著眼眶，湊上去親了又親，細的指節一遍遍挲眼角的小痣。
紀蓮點點頭，上下掃了我兩眼，又一把抱起我，「嗯，是不太善良。」
我聽了當然不高興，氣呼呼地在他臉上咬了一口，又掙扎著要下來。
「您的傷還未愈合，讓奴才來吧。」
隨行的侍從一臉擔憂，打算接過不停的我。
我一把揮開那侍從的手，「不行，我只要你抱。」
我可憐兮兮地拽著紀蓮的襟不松手，「求你了，別把我丟給別人，你不在的時候，他們都來欺負我。」
他把礙事的八萬踢到一邊，好氣又好笑地嘆了口氣，「你還能讓人欺負了去？你不欺負別人就不錯了。」
話雖這麼說，手上卻沒有放下我，一路抱著我回了房間。
我在他懷中搖搖晃晃、昏昏睡，可是腳一落地，就看見紀蓮的前滲出了跡。
我嚇得連忙去他的服，想要給他上點藥，可我頭暈眼花、又忙又，竟然怎麼也解不開繁瑣的腰帶。
「疼不疼呀？你疼不疼呀？」
我急的快哭了，只能不停問著他。
紀蓮眸晦，看著我和他的帶較勁，好一會兒才笑出聲來。
但他沒有去理自己傷口，而是連拖帶拽把我哄到了床上。
「真是妖。」
我大腦昏沉，「什麼？」
話音未落，他吻了吻我的額頭，眼中滿是念和狡黠。
華燈初上，月人。
我的意識逐漸模糊，最后只能攀著他的脖子，在黑夜里追尋不滅的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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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我累極，他才饜足地躺到我邊，絮絮叨叨說著什麼。
但我此時我酒意上涌，早就神游太虛，本分辨不出他是在說話還是在唱歌。
只約聽見了一個悉的地名——蒼炎山。
那是葉釗把我救出來的地方。
猶記得我像頭小一樣趴在葉釗背上，直到睡著，還在喊疼。
我那樣煩人，他卻一個人背著我，走過泥濘的山道，將我安全地放在了府衙門口。
后來，我找了很久，才在一艘畫舫上再見到他。
只是那時他已千帆閱盡，不太記得我了。
思緒隨著浪飄飄，一會兒是葉釗送我銀釵，一會兒是紀蓮為我栽樹，折騰到最后，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睡著的。
夢里，我又見到了葉釗。
他拂手而去，說我的心已經背叛了他。
我急忙追過去，哭著說自己沒有，求他帶我一起走。
人間太苦了，我也有撐不下去的時候。
他問你確定嗎，我點頭，然后畫面一轉，他就拉著我跳下了懸崖。
耳邊風聲攢，我驚一聲，猛地坐了起來。
可還沒看清眼前的黑影是誰，脖子就被一把掐住了。
修長的手指一點點收，著我腔里最后一點空氣。
紀蓮惡狠狠地瞪著我，表冷得像地獄里爬出來的惡鬼，「說，你為什麼會知道葉釗？」
12
話一出口，一切全完。
侍從稍加匯報，已經足夠紀蓮串起前因后果，
他怒不可遏，手下發狠，差點真的送我去見閻王，還是皇帝的急詔救了我一命，走了目眥裂的九千歲。
不過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得知我和葉釗往事的當晚，紀蓮就把我鎖在了床上。
那麼一條鏈子，怕不是拴狗熊的。
白天，他去小皇帝面前做牛做馬，晚上回來就在我上裝大爺。
他總是伏在我上，一遍遍問我：「吃桂花糕的是誰？嗯？喜歡臘梅的又是誰？」
一開始，我還試圖解釋，說葉釗已經死了，現在我只想待在他邊，但紀蓮本不聽。
他挑逗我，卻又不給我，還要一臉憤恨地問葉釗也會這樣對你嗎。
他似乎和葉家有仇，一個勁兒地我承認自己圖謀不軌，和想害他的人是一丘之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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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過分的是，沒過幾天，他竟然停了小廚房給我做的桂花糕！
我氣得去找他理論，結果路過梅園，發現里面的臘梅也被人砍了。
這事干得也太絕了！
當晚紀蓮再來找我時，我一口啃在了他的鎖骨上。
這人「嘶」一聲，旋即沉了眼眸，手下卻一點也沒放松。
于是我上的紅痕還未轉青，便又添了幾道新的。
后來我索不理他的發瘋了，可紀蓮又把這看做是挑釁，故意帶我去了私牢，看東廠刑訊罪犯。
我知道，他在殺儆猴。
好好的人走進去，出來時就變了皮開綻的葫蘆。
我推開紀蓮，蹲在一旁一陣狂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