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母親卻渾然不覺,反而覺得顧嫣說得對。
趁著替我梳妝的宗親們不注意,面狠厲地威脅我:
「不要以為嫁給裴世子就能萬事大吉,我是你的親生母 親,我給了你生命,現在到了你報答我的時候了,我要你想辦法保住嫣兒的婚約,讓繼續嫁給裴喻之。」
「你若是做不到,我就去告狀說你不孝,我倒要看 看,裴世子和定國公夫婦能不能接一個不孝不悌之人 ! 」
大概是通過今日之事,確定了傅征昀并非良配,想要為顧嫣爭取一個最好的退路。
可是不是獨斷專制慣了?
我可不認為我能左右別人的選擇和人生。
而且——
我掉上的口脂,抿了抿,嫣然一笑:
「母親,您的生恩,我已經還過了。」
所以,我再也不欠你了。
若你還想行對我不利之事,我不會再留手。
12不知裴衍之是怎麼和家人商量的,他們很快就接了婚事換人這件事。
哦,除了裴喻之。
他不信顧嫣是水楊花之人,恨哥哥攪黃了他的婚事, 又覺得我心思叵測為攀高枝兒不擇手段,所以他扔了幾句狠話,說不同意這門婚事,有我沒他。
可沒人理會他對此事的看法,我和裴衍之還是順順利利拜了堂。
喝完合巹酒后,裴衍之將我的釵冠取了下來。
他了我額頭被出的紅印,說: 「婚事進行得比較 倉促,可能會有些疏和不周,委屈你了,以后,我一定好好彌補。」
他握住我的手,眸一瞬不瞬地盯著我,里面似有萬千華流轉,讓我忍不住沉溺其中。
但——
誠可貴,食價也高!
我撇了撇,小聲說著: 「我了。」
因為要提防母親和顧嫣作妖,我整整一天沒吃東西了。
裴衍之失笑,吩咐下人送了好些食進來。
我也不客氣,當即大快朵頤起來。
可吃著吃著,我發現裴衍之看我的眼神越發灼熱,里面仿佛燃燒著兩團火焰,讓我忍不住老臉發紅。
我后知后覺覺到了害,嗔著瞥了他一眼:
「你怎麼、這麼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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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衍之眸晦暗,眼底緒翻涌得厲害。
他出手輕輕抿了一下我的,幫我掉了糕點的碎屑。
可他完后并未將手收回,而是輕輕挲著我的紅,力道越來越大,然后緩緩探了我的口中。
「唔?」我下意識輕呼出了聲。
裴衍之結微,聲音喑啞:
「娘子吃飽了嗎?」
我眨了眨眼。
「那是不是該喂為夫了?」
我一時沒反應過來,傻愣愣將糕點推到了他面前。
他有些失笑,一把將我抱起扔在了床上,然后傾覆了上來。
芙蓉帳暖, 一夜歡愉。
縱容他不知節制的后果便是直到日上三竿,我才一瘸一拐跟著裴衍之去拜見家中長輩。
裴父和裴母等人是過來人,均對我表出了自己的善意。
唯有裴喻之紅了一雙眼,甚至在我見禮時忍不住出聲嘲諷:
「果然是個狐貍,我大哥平日作息最是規矩,卯時初 便會起,結果你一來便讓他睡到了巳時末!長此以往,可還了得!」
我: 「……」
明明是他醒來后一直纏磨著我,連水都要了三次,我是沒能掙束縛離開床!
可這讓我怎麼解釋?
我只能微笑。
然后在袖子的遮掩下,悄悄擰上裴衍之腰間的。
結果我指甲都旋轉一圈了,他愣是面不改,你說氣人不氣人?
12
裴喻之的幺蛾子不止這點,認親結束后,他跪地請命,非要求娶顧嫣。
他說顧嫣是被人陷害了是冤枉的,表明自己并不在乎外人如何看,哪怕已淪為京中笑柄,他也堅持要娶。
說完,他又狠狠瞪了我一眼。
雖沒明說,那眼中的意思就是我就是害顧嫣遭此大難的罪魁禍首。
可他傻,裴父裴母卻不傻。
昨夜里,他們已經派人調查清楚了事的真相,當即讓人將各種證據呈了上來。
誰知裴喻之連看都不看,直接說證據都是可以偽造的,他就是要娶顧嫣。
我: [……」
裴喻之為示決心,直接鬧起了絕食,眼看著他日漸虛弱,出氣多進氣了,裴母垂著淚松了口。
問我,是否能接讓顧嫣做裴喻之的侍妾。
「我真的無法接如此行為不檢的人做我的小兒媳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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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喻之以死相,連侍妾我都不會同意!」
我沒想到,竟會問我的意見,畢竟這定國公府的當家主人是。
可細一想,才知這是給我的尊重。
有個做妾的嫡親姐妹其實是有損我的面的,可我并不在乎這些,當下拿出帕子幫干了眼淚。
「娘,我知道您的苦衷,您別擔心我這邊。」
裴母松了口氣,卻還是眉心蹙。
「也不知喻之能不能同意?」
我拍了拍脯: 「這事包在我上,保管讓他同意。」
我也沒做什麼,只是說了一句話:
「若你和顧嫣是真,那能在一起不就行了嗎?何必在乎是不是正妻這種虛名?」
對付他這種滿腦子只有已經失去了理智的人,拿驗證真來說肯定沒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