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重新回到十幾歲時候，自然會有所變化。
只是重生這種事實在太過玄乎，我是萬萬不敢半個字的。
華公主抬起手，在我的臉頰上輕了一下，突然問道：
「阿纓，你想讓侯府與晉王府退親，可是李素有什麼不妥？」
我猶豫片刻，推說曾無意間撞見李素與一子舉止過于親。
「許是我看錯了也不一定。」我故作遲疑，「母親，不如您差人暗中去查一查？」
「若李素品并無問題，將來沈六姑娘嫁給他也無妨。
「但若是李素真的有問題，也好避免沈六姑娘踏進火坑。」
到底是自己親手養大的，華公主對沈棠不可能沒有分。
華公主不置可否，只淡淡道：「你的好意，人家未必會領。」
但到底還是派人去查了李素。
10
我之所以敢肯定沈棠上輩子沒有活過二十五，是因為在二十五歲之前，京中人人都羨慕我，能遇到李素這樣的好夫君。
哪怕婚七年，我只為他生了一個孩子，他都不曾納妾。
在外頭，李素也給足了我尊重和面子。
每每沈棠對我冷嘲熱諷，李素都堅定地站在了我這一邊。
但這都是二十五歲之前的事。
在我二十六歲的生辰前，晉王妃私底下找到我，說我只有一個孩子，難免孤單寂寞，想從旁支過繼一個孩子到我名下。
我與李素的孩子打小子就弱，之后我的肚子也一直都不曾有靜。
我不想李素難做，便應了晉王妃的提議。
我以為晉王妃選的會是一個年的孩子。
可卻不承想，帶回來的，是一個已經年滿十歲，已經開始記事的年。
那年與李素一樣，長了張十分漂亮的臉。
帶出去，說他是李素的親兒子也不會有人起疑那種。
年天資聰慧，很有學問。
但他比我的孩子年長。
若真過繼到我名下，便會搶走嫡長子的名分。
我自是不愿的。
可素來與我一條心的李素這次卻并未站在我這邊，反而勸我將孩子留下。
我對李素起了疑，派人去查了那個孩子的來歷。
也是在那時，我才知曉，原來在我與李素婚前，他在外頭便已經有了相好。
那個孩子，是李素的外室所生。
許是因為我的孩子弱，而我又遲遲地未能懷孕，所以晉王妃便想將那孩子接回晉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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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還想將他養在我的名下，給他一個嫡長子的份。
11
寧平侯府與晉王府并未退親。
楊氏為沈棠置辦了一場賞花會，意將介紹給那些世家貴們。
許是擔心流言蜚語會影響沈棠，楊氏并未給我下帖子。
這場賞花會之后，沈棠才貌雙全的名聲便傳了出來。
畢竟是狀元郎的親妹妹，又是皇后娘娘親口夸贊過的人，能差到哪里去呢？
聽聞那日的賞花會，晉王妃也去了。
甚至還送了沈棠一對上好的玉鐲子。
最重要的是，晉王妃還暗示楊氏，兩家的親事照舊。
這些都是沈棠寫信告訴我的。
我知道是想炫耀。
可惜上輩子死得太早，本就不知道晉王妃并非表現出來的那般和善。
晉王世子李素也并非良人。
我將沈棠送來的信收好，便聽春信來報：「郡主，公主邊的嬤嬤來了，說是武安侯夫人正在府上，公主讓您去見一見。」
我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上輩子，與華公主一同被牽扯進那樁大案的，還有武安侯！
12
端午前夕，華公主派出去的人終于回來了。
和上輩子一樣，這個時候，李素已經在外頭養了人。
當初他們意過繼到我名下的那個孩子，如今已經會走路、會說話了。
前去查李素的人還帶來了那名子和孩子的畫像。
母子二人都生得十分好看，尤其是那子，看畫像，便已讓人心生憐惜。
權貴人家，男子未娶妻先納妾是大忌。
防的便是主母還未過門，庶長子就先出生。
在婚前，李素沒有將納進府中，倒也正常。
可上輩子，我們婚之后，李素卻依然一直將養在外頭。
我不明白，李素既然喜歡，為何又不給一個名分？
「母親，這子的份，可查清了？」我低聲地問道。
華公主搖了搖頭：「還未查明，但既然肯被李素養在外頭，想必份應該不高。」
我想了想，又道：「勞煩母親派人繼續查一查這子的份。」
我總覺得，李素上輩子一直沒將人接回府，一定是有原因的。
這輩子，我想從這子的份手去查。
到底是自己親經歷過的事，我想死個明白。
13
翌日一早，華公主便派人將楊氏和沈棠喚來了府中，將李素已經有庶長子一事告訴了們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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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孩子至已經兩歲了，這也就意味著，李素跟那子已經有些時日了。」
而李素今年才剛及冠。
楊氏滿臉不可置信：「這……會不會哪里弄錯了？晉王世子豈會是這種人？」
「信不信隨你。」華公主冷冷地掃了一眼，「若非念在沈棠在本宮邊養了十幾年，你們以為本宮會管這種閑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