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要論親疏,晉王是本宮的王兄,李素還是本宮的親侄子呢。」
楊氏臉大變,顯然也是知曉華公主不會拿這種事開玩笑。
沈棠一直不曾言語。
的目直勾勾地盯著我,好半天,才緩緩道:
「母……殿下,自古以來,哪個權貴男子不是三妻四妾?世子已經及冠,邊有人也是正常……」
沈棠頓了頓,才聲道:「那子為世子生下庶長子,世子都不曾將納進府,可見那子在世子心中的分量,也不見得有多重。
「臣年歲已經不小了,若是與世子退了親,再重新議親,又要耽擱許久……」
說到這里,沈棠的面上多了幾分委屈。
「況且京中的權貴人家,大都知曉寧平侯府的六姑娘與晉王世子定過親,若真退親了,臣怕是再難覓得如意郎君。」
言下之意,便是不準備退親了。
14
我與華公主都以為,寧平侯府的人知曉李素已經有庶長子一事,會選擇退親。
可沒想到的是,沈棠依舊執意地要嫁進晉王府。
為了達所愿,甚至跪下來求了華公主,莫要將此事宣揚出去,免得污了李素和晉王府的名聲。
那日之后,楊氏去了一趟晉王府。
沒幾日,便有傳聞說兩家要將婚期提前。
上一世,我與李素的婚期是定在明年中秋之后的。
如今寧平侯府的意思,是準備將婚期提到年。
也不知沈棠是怎麼說侯府的人的。
華公主知道后,差人給沈棠送了套紅寶石的頭面,和幾匹宮里頭賞下來的料子。
一同帶去的,還有華公主的一句話——
「好自為之。」
寧平侯府同樣回贈了一套寶石頭面,和幾匹料。
聽嬤嬤說,這回禮是沈棠的意思。
華公主被氣得不輕,以為沈棠是在怪多管閑事。
可唯有我清楚,沈棠恐怕是故意惹怒華公主的。
怕將來華公主出事時,會到遷怒。
所以才提前與華公主劃開了界限。
可華公主養了整整十七年,卻不曾想過要提醒華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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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實讓人寒心。
15
李素與沈棠的婚期定在了兩個月后。
如我所料,寧平侯府并未給華公主府送請帖。
但華公主還是李素的姑母。
寧平侯府沒送的請帖,晉王府送了。
但這些我并不關心。
正所謂良言難勸該死鬼,慈悲不度自絕人。
該提醒的我與華公主都提醒過了,沈棠既然要自找不痛快,那便由著去了。
眼下我還有更重要的事需要心。
聽華公主邊的嬤嬤說,武安侯夫人程氏在出嫁前,與華公主便十分要好。
當年程氏出嫁的時候,華公主還親自去為其添妝。
這些年華公主雖在江南,但與程氏仍有書信往來。
這個消息于我而言卻并非好消息。
上輩子,我只知華公主被牽扯進一樁大案中,卻不知。
后來我知道自己的真實份后,也曾托李素替我暗中查了華公主一案。
可惜的是,他什麼都沒能打聽到。
并非李素不夠盡心,是有人故意地掩蓋了此案的所有信息。
那時李素曾說:「陛下在登基前,與姑母的關系最為要好,此案又是陛下親自審理,我想陛下特意封口,也是為了姑母的后名著想。」
那時我天真地信了李素的話。
可如今想來,圣上若真是為了華公主的后名著想,京中的百姓又如何能夠得知,華公主被牽扯進了一樁大案呢?
16
李素和沈棠的婚禮辦得十分熱鬧。
晉王府和華公主府隔得不遠。
他們親那日,竹聲和喧鬧聲幾乎就沒停過。
我在公主府里都被吵得有些煩心。
沈棠不知是為了炫耀還是怎麼,明明是的大婚之日,竟然還不忘派人給我送來了一盒喜糖,說是讓我也沾沾喜氣。
我冷笑著收下那盒喜糖,然后讓春信給華公主和駙馬也送了一些過去。
總該讓他們知道自己養了十幾年的養是個什麼玩意兒。
華公主什麼都沒有說,只是讓人將沈棠用過的舊賞給了府里的丫鬟嬤嬤們。
……
八月末,華公主派去查李素那個外室的人終于回來了。
那子的份確實大有來頭。
只是我沒想到,李素的膽子竟然那般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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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素的外室名喚康若瑩,生母乃前朝太子的嫡長。
前朝覆滅時,康若瑩的生母尚且年。
前朝太子的娘為了保下,竟用自己的親孫替換了康母。
前朝覆滅后,這位娘便一直帶著康母姓埋名,居住在離京城最遠的慶州。
后來康母及笄后,嫁給了慶州當地的一個富商。
李素年時,曾游學至慶州。
他與康若瑩便是在那時相識的。
17
康母許是知道自己的份,所以在知曉李素姓李,又來自京城后,便假借尋親的名義,帶著康若瑩隨李素回過一趟京城。
這親自然是尋不到的。
但康母將康若瑩留在了京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