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宴宜紫并指如刀,劃過我掌心的朱砂痣。
然后一把把我推到后,凌厲一劍平斬而出,宮急忙舉起手中柴刀格擋。
未曾想到的是,長劍裹挾著雄渾的力量,直接砍斷柴刀,將劍刃過衫,生生進了宮前皮。
宴宜紫順勢抬起一腳,狠狠踹中宮的腹部,將對方側踢了出去。
宮慘一聲,倒在地上,連連吐著黑,半天爬不起來。
宴宜紫又追著地上已是強弩之末的宮斬了一劍,劍氣順勢將絞碎,滴滴答答的黑從宮道的青石板上沒了下去,轉瞬就消失得干干凈凈。
「另一只鬼呢?」宴宜紫面向我,有紫氣在他瞳孔中翻騰,顯得本是俊秀的面龐,額外多了三分妖異之氣。
我只覺得手心的朱砂痣燙到驚人,扶住顧漱瓊,手向膳堂方向一指。
宴宜紫長劍在手,緩步來到膳堂門口,卻發現大門閉。
想來是鬼姑姑知到這人不好惹,干脆利落地關門打算避戰。
只是人鬼之間的戰爭,是避不開的。
宴宜紫單手掐訣,紅火焰從他指尖蔓延而出,猶如火龍,燒破膳堂窗紙,映出了鬼姑姑的影子。
影子一出,宴宜紫就確定了鬼魅的位置。
「噗」,長劍扎穿窗紙,準確刺中了鬼姑姑的右!
宴宜紫手腕翻轉,用手心抵住劍柄,把整個人的重量在了手中劍上,連人帶劍,悍然撞碎了膳堂的木制門板。
長劍直直地貫穿鬼姑姑的腔,直沒劍頸。
鬼姑姑的頭迸發出一嘶吼,將一碗毒蟲扔了出去,但此時已然無力抵抗,宴宜紫一仰頭,就把那些毒蟲全部避開了。
隨后他手腕一抖,用劍刃徹底把鬼姑姑的臟給攪爛。
刃寒勝雪,劍名扶搖。
瀟瀟肅肅,人是道子。
看了一場如此瀟灑利落的打戲,我向宴宜紫的目都變得格外傾慕。
不愧是龍虎山的首席,道子您真是恐怖如斯啊……
還沒等我嘆完,宴宜紫眼中紫氣消散,然后當場摔倒在地,人事不省。
得。
帥,但是沒帥過三秒。
我看了一眼后神無端多了三分冷意的顧漱瓊,再看看倒在原地的宴宜紫,認命地擼起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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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愣著干嘛,把他抬到安全的地方啊。」
9.
鬼姑姑一死,膳堂由鬼氣掩飾的幻境一點點崩碎,出雖是陳舊但極為古樸的真容,殿前卷起的草葉被風吹拂,引得顧漱瓊不斷回顧。
「那些是野菜,完全可以吃,我們先把扶搖君安頓下來,再回來采一些熬湯?」
我確實是了,想想野菜湯,用力地點了點頭。
顧漱瓊幫忙把宴宜紫抬到了我們住的殿,拿起宴宜紫拿過的花鋤,就去暫時沒有厲鬼出現的膳堂挖野菜了。
我在房間守著昏迷不醒的宴宜紫,看到他有些起皮,想要倒點熱水給他喝。
剛端著水來到宴宜紫床邊,原本昏迷不醒的道子警惕地睜開了眼睛,握住了我的手腕,目冷寂地看著我手心發熱的朱砂痣。
他的嗓音如同珠玉相撞,音格外清越:「我們聊聊。」
「好。」順著宴宜紫的目,我這才發現手掌心的朱砂痣越長越大,已經有指甲蓋大小了。
想必宴宜紫找我聊天,就和這顆莫名其妙出現在我上的朱砂痣有關系。
「宮兇險,你為何進宮?」出人意料的是,宴宜紫問了一個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
「為了我的妾室小滿。」我毫不猶豫地說。
宴宜紫俊秀的長眉微微擰起,臉上難得流出一好奇:「你是子,為何會有妾室?」
我沒騙宴宜紫。
小滿確實是我的妾室。
不是妹妹,不是丫鬟,而是妾室。
我蘇南枝的妾。
剛穿越那會兒,我只覺得里粘膩至極,一鐵銹味直沖大腦。
睜開眼,看到的就是一室素白,和趴伏在我面前哭到眼眶紅腫的小滿。
原也蘇南枝,是江南郡某個商戶的小兒,父母雙全,上頭還有兩個哥哥。
到了該婚的年紀,原的父母將許配給江南郡的書香世家李家的獨子。
小滿本是李家買來做活的婢,后來為了李家公子的通房丫鬟。
原一嫁過去,李家為了表示出自己的誠意,便把小滿的賣契給了原這個當家主母。
原是個賢良淑德的封建子,嫁進來之后,見小滿年紀尚小且十分乖順,幾乎把當半個妹妹看待。
可惜好景不長,婚后不到三年,李家公子便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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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家自詡為書香世家,認為孀若是改嫁,會污了他們的名聲,又覺得原生了一張姣好的面容,守寡的話,必定會多風言風語。
于是他們把原和小滿關在了李家公子的靈堂之中,不送食水,打算生生死兩個弱子,對外則宣稱原格貞順,為夫殉節。
真他媽就是群活畜生。
封建社會的人也是相當可憐了,在家從父,出門從夫,夫死從子。
有男人撐腰,便還能為家族里會會說話的擺設之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