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很快便意識到,是這張畫把你困住了,于是便試圖用劍劈開這張畫,但沒有你借我氣,只好強行調經脈里的靈氣,這才導致……」
眼看著宴宜紫如同江雪般清寂的臉上又迅速地染了三分春意,我趕開口打斷了他:「剩下的事我都知道了,不要再說了。」
道子您也太過純了,我都不把這件事放在心上,你卻那麼在意。
正當我為宴宜紫的純表現腹誹不已的時候,他那如山巔明月般的臉上突然展出又驚又喜的表。
「雙修之后,我的實力好像不再龍虎山地脈限制了。」宴宜紫興地說。
道子左顧右盼了一下,走到了一樓的太湖石上面,并起兩手指,如同熱刀切黃油一樣,輕輕松松地將太湖石出兩個窟窿。
太湖石堅無比,宴宜紫卻全憑在上面出兩個,這也太炫酷了。
真就陸地神仙?
按捺住心里的激,我和宴宜紫兩個人又去了藏書閣五樓一趟。
五樓里安安靜靜,沒有任何特殊靜。
我這次直奔鬼文臣出現的那幅畫像,卻發現原本掛在這里的那幅有鬼文臣的容像畫,已然消失不見了。
墻上只余下掛過畫的痕跡。
宴宜紫見狀,皺了皺眉,正要說些什麼,突然底下傳來了一聲尖。
是顧漱瓊的聲音。
聽到顧漱瓊的尖,宴宜紫立刻手指掐訣,背上長劍自出鞘變大:「踩上去,抓我。」
我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就被宴宜紫提著后領口扔到了飛劍之上,隨后飛劍驟然飛起,從藏書閣五樓幾個呼吸間就平穩地停在了地上。
推開大門,一樓里面濃煙滾滾,顯然是起火了。
宴宜紫率先進去了,甫一進去,便看到那張已經被他用劍斬碎的畫竟然焚燒起來了,黑的火焰將假山上扎的絹花木徹底燒毀之后,又迅速蔓延到了書架上。
「我來滅火,你去找顧漱瓊!」見此景,宴宜紫大喊一聲。
我聞言果斷撕下一截擺,捂住口鼻,沖進了火場,焦急地尋找著顧漱瓊的影:「小顧,小顧,你在哪兒?回話啊!」
喊了好幾聲,我自己眼淚都快被嗆出來了,才聽到顧漱瓊的聲音:「我在找嬪妃的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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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活著!
藏書閣空曠得只有我們三人,不至于發生踩踏事件,我干脆彎著腰躲避濃煙,終于在二樓的書架邊上找到了灰頭土臉的顧漱瓊。
顧漱瓊不知道是被嗆的還是被嚇的,往日清雅端莊的一張臉上,全都是眼淚,即便是這樣,見到我之后,立刻舉起手里的幾卷紙示意:「我找到當今陛下嬪妃的檔案啦!」
我急火攻心地拽著顧漱瓊往樓下跑,一邊跑一邊訓斥:「你是不是傻?有必要冒這個風險麼?檔案沒了我們可以再找,你如果沒了,那就真的沒了!」
顧漱瓊被我生生地拽著一路狂奔,也不知是不是我氣急敗壞的訓斥起了作用,這姑娘老老實實低著頭一聲沒吭。
功拉著逃離火場后,我把顧漱瓊安置在藏書閣門口,又折返回去找宴宜紫。
「道長!道長!你快點出來!小顧已經拿到了妃嬪檔案!」
藏書閣里的書架皆為楠木制,此時被那黑的火焰一燒,畢畢剝剝的聲音不絕于耳。
即使是我急之下對著火場部大喊,距離沒有太近,也能知到這灼人的熱度。
宴宜紫很快劍從五樓飛了下來,穩穩地停在了我和顧漱瓊面前。
「里面什麼況?」我急切地問宴宜紫。
宴宜紫搖了搖頭,面上閃過可惜的神:「這只鬼比起前兩只更強,我斬破了畫卷,卻也只是將其重傷而不是徹底斬殺,它灰飛煙滅之前想辦法點燃了藏書閣。」
顧漱瓊不知道被嗆到哪兒了,咳嗽了幾聲,臉上的淚越流越多,把手中的嬪妃檔案往我手里一塞,拔就往遠跑:「我去找點水把臉。」
我看了一眼火焰沖天的藏書閣:「這也太可惜了,里面那麼多裝訂的圖書呢。」
「沒有辦法,」宴宜紫擰了眉頭,「我不是很擅長水系法,撲不滅這鬼火,若是龍虎山上有水靈的張師弟隨行,或許會好一些。」
「那這火勢會不會蔓延到外面?」我問宴宜紫。
要是火勢越來越大,燒到外面去,讓整個宮闈都燃起來了,那就麻煩了。
「不會,」我能想到的事宴宜紫也想到了,他擺擺手,「我雖然不擅長水系法,但是在藏書閣周圍一圈布了結界,鬼火蔓延不到外面去,燒干凈了藏書閣,自就會熄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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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了宴宜紫的解釋,我這才放下心來:「走吧,我們跟上小顧。」
我和宴宜紫遠遠地跟著小顧,來到了太池邊。
顧漱瓊用手里的帕子沾了點太池的水把臉上的黑灰和淚水痕跡都得干干凈凈,此時此刻正坐在太池旁邊的柳樹底下梳妝。
只見左手持著銅鏡,右手往臉上撲一層薄薄的紫茉莉香,用脂遮蓋住臉上的狼狽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