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香,顧漱瓊又拿出了一個制作相當的螺鈿盒子,打開之后,挑起一張里面的胭脂紙,含住紙淺淺地抿了兩下。
顧漱瓊本就生得容清雅,此時認真打扮過后,更是顯得像水邊神,有若被朝打的白曇花,令人不敢。
就是說,姐姐的,到了我的心上。
我剛想調笑顧漱瓊兩句,太池不遠的宮殿里,就傳來了一聲尖:「你不要過來啊!」
臥槽,誰在宮里 COS 步驚云?
13.
宴宜紫聽到這個聲音之后,示意我和顧漱瓊原地留守,隨后迅速地劍從太池上空直接掠過去,尋找聲音的來源而去。
我站在太池旁的石板上,看著謫仙人劍低飛,將太池里的水波攪得緩緩漾開,微微一笑。
宴宜紫后風,蘇南枝中心。
然后我轉頭向顧漱瓊:「小顧,你給我念念嬪妃檔案唄,想聽聽宮中八卦。」
當今皇帝年號元和,元和帝相對于先皇來說,比較好,廷寵幸的子非常非常多,但是元和帝為人又比較薄寡恩,低位妃嬪的位置大把大把撒了出去,高位妃嬪包括皇后在卻沒有幾個。
高位嬪妃一共有兩個,一個是賢妃蘇氏,一個是貴妃顧氏,再加上皇后郭氏,一共是三個,斗地主人數是夠的,但如果是打麻將的話,那還缺一個。
賢妃蘇氏生孩子的時候難產,一尸兩命,啥也沒留下,死后被元和帝下詔追封為賢妃。
這個人應該既不是害人,也不是鬼王。
原因很簡單,賢妃去世的時候是三年前,如果在宮作祟的鬼王是,那時間線對不上。
排除了賢妃之后,只有貴妃顧氏和皇后郭氏了。
貴妃顧氏的來頭極有意思。
顧氏的父親是顧丞相,深先帝依賴,在元和帝還是五皇子的時候,為了取得顧丞相在朝堂上的政治支持,親自去了一趟丞相府,按照尋常夫妻的禮節迎娶了顧家嫡。
元和帝冊封太子后,顧氏也由五皇子妃,被先皇晉封為太子妃,又生下了元和帝的長子,將來正位中宮,在天下所有人看來,本是順理章。
但是元和帝真正登基之后,卻只把顧氏封為貴妃而不是皇后,反而是把平章軍國事的兒郭氏冊封為了皇后,生生地了顧氏一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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貶妻為妾可還行。
我腦補了無數影視劇宮斗劇,繼續開口問:「啥平章軍國事?聽這個職稱呼好像是武將。」
顧漱瓊抱著妃嬪的檔案,聞言撲哧一聲笑出了聲:「是文臣呢,從一品的文臣。」
我撇撇:「什麼奇形怪狀的名,又臭又長,小顧,你再說說郭皇后的事。」
顧漱瓊卻放下嬪妃的檔案宗卷,低頭輕嗅:「好香。」
是太池邊上開了白的梔子花,仿佛沁在空明的風中,如月宮仙子般搖曳著。
甜膩的氣息縈繞在我們兩個人畔。
有一朵落花順著太池的流水而來,顧漱瓊手去夠掉落的梔子花,我卻抬手拍掉了的手:「掉在水中的,就由它去吧。」
「姐姐給你摘新的。」我提起子,手摘落一支清香,斜斜地在顧漱瓊發側。
日灑在顧漱瓊的上,將鬢邊梔子的影子投在了的側,的眉眼沐浴在中,莫名地干凈剔。
顧漱瓊著太池水中發鬢多了支白花的彎曲倩影,微微一笑,卻沒有回頭看我。
「你不怕我才是宮闈之中最兇狠的那個鬼嗎?」垂著眉眼,突然發問。
我心里大致有數,聞言嘆了口氣:「就算你是,我猜你也不會傷害我的。」
「為什麼?」顧漱瓊低聲地問我,嗓音脆弱,仿佛整個人隨時隨地 會消散在太池邊。
「不知道,人的直覺吧。」我聳了聳肩,不知為何,并不害怕此時此刻的顧漱瓊。
人對于危險總是有一定直覺的,我覺得顧漱瓊上沒有任何殺意。
顧漱瓊沒有說話,我盯著窈窕的背影,不清楚什麼況,一時之間也不好開口。
正在這時,宴宜紫劍而來,后還帶著一個神瘋癲的貌子。
那子長相妍麗,上沾著不泥土,只能約約看到翟鳥紋,看不清原來的質地。
剛下飛劍,就在太池旁連連后退,跟見了鬼一樣地沖著我后方向高喊:「我不怕你!你殺不了我!哈哈哈!」
我下意識地一扭頭,卻發現顧漱瓊已然像清晨的水遇見了熾熱的太一樣,消失不見。
宴宜紫見顧漱瓊人消失了,長眉一挑,想要開口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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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我了。
我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出手,拽住了那個瘋癲子的發髻,拖到太池旁邊,生生地把的頭按到了水里。
不顧子的掙扎,我把按水里按了一分多鐘,又揪著的頭發把拖了出來:「清醒了沒?」
子被嗆得連連咳嗽,還沒有來得及回話,又被我把頭按進了太池:「不回答是麼?那你暫時在水里待會兒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