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澈兒無奈地嘆口氣,「是。」
太好了,朕終于可以休息了。
不當皇帝的日子,甚爽。
崔相國重整旗鼓后,那逮誰懟誰的勁兒又上來了,早朝天天熱鬧得跟菜市場似的。
以往都是朕著頭皮聽他們吵,還時不時要給出意見,若一不小心疏忽,了什麼,眾人的炮火立時就調轉到朕上了。
上朝實在不是一件令人愉悅的事。
但如今,朕最喜上朝。
朕現在才發現,從旁觀者的角度來看人吵架竟是一件如此妙的事,若不是共用軀,朕真想捧著瓜子邊看熱鬧看嗑。
實在是有趣。
戶部與工部吵了起來,雙方都不讓步,吵得那一個熱火朝天。
戶部尚書氣得臉紅脖子,拿著折子就要往工部尚書的臉上,工部尚書也不甘示弱,抬手去揪戶部尚書的帽。
要擱以往,朕這時候就得出面制止,或是勸,或是各打兩大板。
但此刻朕幸災樂禍地沖澈兒笑,「哈哈哈,你猜他倆誰更有勁兒?」
因為共用的原因,澈兒不需開口,朕便能聽到他的心聲。
他很無奈地嘆口氣,「也不知道為什麼會吵起來,都好好說話不行嗎?」
隨后,他便開口制止兩人,然后一條條分析問題所在,順便提出解決辦法。
這事理完之后,接著又是下一件政務。
朕聽著聽著便睡了過去。
等早朝結束,朕也睡飽了。
這還是朕第一次在朝會上睡覺。
嗯,覺甚好。
隔日,戶部尚書遞了辭呈,說年老邁,不適,想辭歸鄉。
朕嗤笑一聲,「這老頭好著呢,每年冬天都要去護城河里冬泳,一頓能吃倆肘子,比牛都壯實。」
「他就是想懶。」
「快給他派活,多多地派。」
在朕的英明指導下,諸位想要耍的大臣們無所遁形。
「季司馬喝酒,容易醉酒誤工,得盯著他點。」
「吳國公懼。」
「錢侍郎怕狗。」
「孫史打小報告。」
……
這天,朕突然想起來件事。
興致地帶澈兒去了后宮,指著面前的人得意道:「衛國送來的人,怎麼樣?喜不喜歡?父皇替你收下的。」
澈兒沉默了片刻,道:「父皇,兒臣還在孝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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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朕也沉默了,「你想什麼呢,朕只是讓你先看看,再說現在這況……多不方便。」
好歹,得等到朕走了……
從澈兒醒來的那一刻,朕便有打算了,朕得盡快消失。
不過朕沒打算告訴澈兒。
這孩子哪兒哪兒都好,就是軸。
朕怕他生了什麼不該有的念頭。
16
皇后,哦不,現在是太后了。
太后周媃辦了個家宴。
親自下廚做了一桌子……吃的菜。
朕眼睜睜看著澈兒面不改地咽下夾過來的麻辣豆腐。
「你……你也吃辣?」
澈兒在心中嗯了一聲,「還行,算不上吃,只是能吃一點。」
看樣子,這孩子是隨了他娘。
朕瞟了眼安靜地窩在一旁跟個鵪鶉似的安王。
這小子倒是隨朕,一口辣也吃不了。
他似乎應到了什麼,微微瑟了下。
周媃見狀,給他盛了一碗酸辣湯,「你冷嗎?喝點辣的暖暖就不冷了。」
「……」
澈兒笑笑,替他接過湯,「母后忘了,七弟最喜甜食。」
接著給他遞上一碗甜湯,「喝點這個。」
周媃嘆口氣,瞥了眼安王,「沒品味。」
安王抱著碗,喝一口甜湯,看一眼澈兒,再喝一口,再看一眼。
看得澈兒有些發。
「七弟你總看我作甚?」
他慢吞吞咽下里的湯,若有所思道:「皇兄你最近好像不踹我了……」
朕冷哼一聲,這小子就是欠收拾。
下一瞬,他就因為走神被嗆著了,咳得死去活來。
該!
17
欽天監說兩顆帝星仍是一明一暗,只不過亮的那顆稍微暗了些,原本暗的也稍微變亮了些,但都不是很明顯。
朕暗喜。
是個好兆頭。
如此過了半月,一切安好。
直到這天半夜醒來,澈兒不見了。
朕試了各種法子喚他,都不見靜。
恰在此時,欽天監來報。
原本較亮的帝星瞬間變暗了!
而原本暗的卻變亮了!
欽天監監正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突然就調換了明暗,速度十分之快,若不是一直派人觀察著,很難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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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小心地瞄了眼朕,「不過陛下得上天庇佑,自然無礙……」
朕愣愣地盯著他一張一合的。
壞了!
搞錯了!
一開始就錯了!
那個暗的才是朕!
這半月以來,澈兒總找理由讓朕多掌控,說自己總覺累,想休養一下,還說況且他以后有的是機會,就暫時讓朕再多驗一下人世間的樂趣。
正巧那時暗星變亮,朕便以為是讓他多休養的緣故。
如今亮星轉暗,澈兒也不見了。
他才是那顆亮的!
錯了!
都錯了!
18
時隔三十年,朕再次決定發兵攻打衛國。
與三十年前不同,大夏如今兵多將廣,國庫充盈。
朕也不再是當年那個莽撞的頭小子了。
大夏貧瘠,而衛國地理優越,產富。
朕要拿下它,給我大夏當糧倉!
除此之外,更重要的一點,衛國崇尚鬼神之說。
據說,專供衛國皇室驅使的大巫師通,擅招魂,可生死人白骨。
大夏境擅之的道士們幾乎都被朕找個遍了,卻還是一點兒辦法都沒有,朕只得將目轉向他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