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鋒利的簪子捅嚨，鮮噴涌而出，我發出痛苦的嗚咽聲。
「煙緋，你……」祁磊手足無措，方寸大，他大概沒料到我會死得這麼干脆。
簪子落地，我用染滿鮮的手輕住小腹。
祁磊抱著我，臨死前，我看見他眸底錯綜復雜的紅消散，被猩紅所代替。
祁磊如走火魔般，出痛苦懊惱之：「不……不是真的，這一切不是真的，煙緋……」
一滴淚從他眼角落，他瘋狂地哭出聲來，仰頭問天：「為什麼，為什麼……」
我被他的模樣嚇住，卻已無力再深究。
他的眼淚落在我鮮🩸淋漓的頸窩，將我的燙得冒了煙。
這是五年來，我第一次覺他的有了尋常人的溫度。
這五年很難熬，如今終于可以解了。
我徹底闔上了眼眸。
4
再睜開眼，我重生到了祁磊征戰東海凱旋那日。
按理說，我要去城門迎接他，可我卻安然待在府。
丫鬟秋葉見我一反常態，不解道：「夫人，將軍在回來的路上了，您確定不去城門迎接嗎？」
我躺在貴妃榻上，淡聲道：「不去，沒什麼好迎接的。」
「哦哦。」秋葉茫然退下。
過了片刻，秋葉前來稟道：「夫人，太子殿下來了。」
我從貴妃榻上起來，吩咐道：「讓他進來。」
片刻后，太子楚天踏后院。
我在院中煮茶等他。
我和楚天也是青梅竹馬，他雖然份尊貴，可我們見面常常互損。
他一來就給我帶來了重磅消息：「沈煙緋，孤的探子來報，祁將軍此行回京，帶了一個有孕的鮫人，你猜猜那位鮫人腹中的骨是誰的？」
前世，楚天也提前告知了我這個消息。
那時我不相信，說鮫人腹中的胎兒不可能是我夫君的。
如今，我風輕云淡道：「鮫人既是祁磊帶回來的，腹中那個胎兒十有八九是他的吧？」
楚天驚訝于我的淡然：「聰明，不過，你不應該吃醋嗎？」
我煮著茶，輕笑：「吃什麼醋？天下男人千千萬，不行咱就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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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沒開玩笑？」楚天理了理襟，正道，「想換怎樣的？」
前世，祁磊冷落我的那五年，楚天對我說過無數次：「煙緋，天下男人千千萬，不行就換，只要你愿意改嫁給孤，孤定會將全天下最好的都捧到你面前，絕不會傷害你一分一毫，更不會多看別的子一眼。」
5
前世，我之所以沒選楚天，是因為我喜歡祁磊那種穿鎧甲、威風凜凜的將軍。
楚天容貌俊，量修長，外形雖然長在了我的審上，可比起殺伐果斷的祁磊，還是了些男子氣概。
此刻心境變了，再看楚天，方覺他比起祁磊更賞心悅目。
一副可以被我隨意欺負拿的模樣。
我朝楚天勾勾手指：「你湊近點。」
楚天下意識朝我湊近。
我趁他還沒反應過來時，仰頭在他上飛快地親了一下。
楚天怔在原地，耳紅了。
他慌張地抿了抿，盯著我說：「沈煙緋，你是有夫之婦，怎可、怎可這麼不守婦道？」
我勾，不以為然道：「嗯，我不守婦道，那你還想再親嗎？」
楚天心在天人戰。
我從他的神中可以猜出他此刻心的掙扎。
一個聲音在說：【孤是太子，怎可和有夫之婦親吻？這若是傳出去，孤一世英名全毀了。】
另外一個聲音在咆哮：【毀了就毀了，誰讓是孤最心的人，孤親了再說！】
第二個聲音戰勝了第一個聲音。
楚天將我攬懷里，吻住了我的瓣。
秋葉原本要來給我們添茶，見此形，如遭雷擊，怔在原地。
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捂著臉悄聲退下。
我的脂全被楚親花了，他直到我快不過氣來才松開我。
他面紅，異常興。
我嘲笑道：「太子殿下，和有夫之婦親親是什麼覺？」
「覺好極了。」楚天意猶未盡，心愉悅，「緋兒，孤今夜翻墻來找你，當著你夫君的面親你，你到時候別認慫。」
當著祁磊的面是吧？
行，誰認慫誰是狗。
6
楚天走后約莫過了半個來時辰，祁磊回來了。
鮫人躺在水箱里，祁磊喚人將鮫人抬進廂房時，用手頂開水箱的蓋子，出半張臉來。
明眸皓齒，雪白，得驚心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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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站在院中的我肩而過，目向我，七分無辜，三分挑釁。
仿佛知道我是將軍夫人。
祁磊隨其后，叮囑手下當心點，別磕著著。
他吩咐侍在浴桶里裝好水，將鮫人暫且養在浴桶里。
等他安頓好了一切，才注意到坐在院中的我。
他朝我走來，沒有久別重逢的歡喜，有的只是生疏。
他開口道：「煙緋，那位鮫人名容嫣，往后會住在府中，有孕在，你多照料。」
前世，他也是這般對我說。
那時我醋意橫生，和他大吵了一架，兩人不歡而散。
眼下，他再度和我說出同樣的話。
我比他更冷漠：「府中那麼多侍，何須我來照顧？將軍若是怕委屈，自己照顧便是，我可沒那個閑工夫。」
祁磊沒料到我會這麼風輕云淡，我連鮫人腹中胎兒是誰的都不過問。
他試探道：「你當真不介意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