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不由自主地攀上顧清野的脖頸，一聲一聲地哀求他。
顧清野撈起我的腰，在將要吻下來時皺起眉頭。
他嘆了口氣，朝著外面喚道：
「映紅，把那梨湯也給我盛一碗吧。」
……
今晚之荒唐，更勝昨夜。
4
映紅端來跟昨天早上一樣的湯藥，要我服下。
這次我心生警惕，質問里面盛的究竟是什麼。
「夫人若是不喝，小侯爺會打死奴婢的，求夫人喝了吧！」
我奪過湯藥摔到地上。
湯飛濺，瓷碗碎裂的聲音在寬敞的屋子里顯得格外尖銳。
「那就讓顧清野打死你吧！」
映紅是顧清野的丫頭，自然惟他的命是從，我只帶了一個丫鬟小翠，今兒一早就出門了。
小翠回來后，跟我講打聽到的事。
顧清野喜歡的那名男倌名云軒，已于三個月之前，神不知鬼不覺地消失了。
顧清野懷疑館主把人藏起來了，把楚風館上上下下搜了個遍。
后來又在京城挖地三尺，鬧得犬不寧，最后別說大活人，就連尸💀也沒找到。
老侯爺氣火攻心，用蘸了鹽水的荊條把他的后背打得🩸模糊。
顧清野疼暈過去之前，也依然咬著牙，說：
「我顧清野此生只云軒一人，蒼天可鑒，生死相隨！」
這事整個京城淪為笑柄，所以小翠只需出去稍稍打聽，便有無數風流逸事鉆到的耳朵里。
我瞠目結舌地聽著一樁樁、一件件。
不知是不是巧合，三個月之前，便是老侯爺派人去我家提親的日子。
5
臨睡前我不敢再喝任何東西。
顧清野這幾晚過于勞累，而且也不愿看到我，就去睡了幾晚書房。
映紅端來的藥被我倒掉，小翠找外面的大夫看了，那是有利于子孕的湯藥。
這樣顧清野的行為就說得通了。
——他想要孩子。
「顧家幾代單傳，公婆想早日承歡膝下，這種心我明白，但孕生子應該是夫妻間自然而然的事，不該是迫。」
又一個晚上，我忍著怒氣，對來我房里的顧清野曉之以理。
「不喝是吧？」
他角扯起一個沒有溫度的笑：「我喝。」
我目瞪口呆地看著他一飲而盡，也終于親眼見識了那藥酒有多厲害，男子的起來了，力氣比平時大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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映紅早已把房門帶上，任憑我喊破了嚨，也無濟于事。
他的背上傷痕錯、疤痕丑陋，是他和云軒的證明。
我幾次回府，晦地跟我娘提起這事。
娘親卻誤會了。
「我原本擔心他冷落了你，如此可真是太好了。」
「難道他從不你，讓你守活寡，你才愿意？」
「生兒育乃是婦人的本份，他想讓你懷孕，那是好事。」
我想說，不是這樣的。
我恨了顧清野，經常對他拳打腳踢。
他有時會讓映紅把我拉走，有時會生生挨了，對著我苦笑：
「江凝初，我們都是可憐人，你姑且忍忍吧！」
「不喝藥酒，你我都難熬。」
我扇他一個耳刮子：
「你可憐是你活該，別把我一起拽到地獄里！」
「你要是個男人，就出去找你的心上人，世俗的眼算什麼，喜歡一個人還管他是男是？」
「天天跟我一起睡，你對得起他嗎？」
提到他的心上人，顧清野的眼睛瞬間紅了。
他像個無助的孩子一樣蹲在地上，抱著頭，哭得不能自已。
被他辱了這麼多夜，我恨意滿滿，說出的話也淬著惡毒：
「他要是死了，那你也去死啊！上窮碧落下黃泉，你一個人茍活有什麼意思，你們的難道比不過你這條賤命？」
顧清野突然嚎了一聲：「他沒死！」
他肩膀聳，哭得不能自已。
「軒兒，你等我，一定要等著我……」
我一個激靈。
等。
等他什麼？
當天晚上，他飲下平時兩倍量的藥酒，在床上跟瘋了一樣。
我特意留了指甲，在他的上劃出一道道痕，靠這點微小的傷害宣告我的不滿。
也不由地怨恨起上蒼，生為子，為何就這般無力？
出嫁前，命運掌握在父親手里。
出嫁后，命運又掌握在丈夫手里。
除了月信那幾天，我幾乎每夜都在忍這樣生不如死的折磨。
可別人若是聽了，只會說，「夫妻本該這樣。」
直到兩個多月后，我懷孕了。
我從來沒有在顧清野臉上看到那樣興的表。
他自始至終沒有看我一眼。
而是著窗外，雙手合十：
「求求了，上天保佑，一定是男孩，一定要讓生個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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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侯爺和老夫人卻對視一眼，沒有說話。
他們看上去并不高興。
6
我剛嫁過來時，映紅便跟我說，后院有一地。
除了老侯爺，任何人不得。
后來我想起，那個地方離荷塘很近，顧清野經常在荷塘邊發呆，的就是地的方向。
想來，地里關著什麼人吧。
想來，關的就是他心心念念的人。
顧清野曾想過很多辦法，一次也沒進去過，卻在我懷孕后，被允許進去探一次。
晚上，我假裝歇下后，換上小翠的裳，出了房門。
趁著夜黑風高，一路尾隨顧清野來到地。
我不知里面形，怕進去被發現，只好躲在外面聽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