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的聲,怎麼聽著不像你。」
我躺在床上不敢有大作,他上前一把掀開被子。
毫不顧我的尊嚴,當著嬤嬤丫鬟的面,作魯地扯下我的衫。
雙眼直勾勾地盯著我的。
他沒見過剛生過孩子的人是什麼樣,幸虧我早有準備,急忙用手遮住沾染跡的下腹。
穩婆急忙把顧清野拉開,大聲訓斥:
「小侯爺這是做什麼?夫人剛剛生子,了涼如何使得?」
隔壁一道冷冽的聲音傳來:
「放肆!」
「顧小侯爺擅闖此,欺辱妻子,連本宮也不放在眼里了嗎?」
我心中一喜,太好了,舒貴嬪醒過來了。
的聲音聽著與平時沒有太大區別,可我知道撐不了太久。
我對顧清野怒道:「還不快滾,惹怒了貴嬪娘娘,你要連累顧家被宮里問罪嗎?」
顧清野沉浸在生兒子的喜悅里,那點疑心很快便消了,連聲道:「好,好。」
13
回到侯府后,我沾了兒子的,地位水漲船高。
老侯爺對兒子已經死心,把所有期寄托在孫子上,我主提出掌管府上中饋,他也欣然同意。
顧清野在忙著去死。
他把冰冷的井水一桶一桶地倒在頭上,制造出高燒不退的癥狀,然后順理章地病加重,藥石難醫。
眼看時日差不多了,顧清野開始對我說些掏心窩子的話:
「凝初啊,我怕是不行了,幸虧顧家有后,我也算對得起列祖列宗了。」
我表現得很傷心:「我們才親一年多,要是沒了你,我和孩子往后的日子怎麼辦啊!」
顧清野滿眼期待地著我:「往后你會替我好好照顧爹娘和孩子吧?」
我哭著搖頭:「我才二十歲,我不想二十歲就守寡,嗚嗚嗚。」
「凝初,難道你還有什麼別的想法?」顧清野急道,「你要是不答應我,我就算死也不能瞑目……」
老夫人連忙勸:
「凝初嫁過來就是顧家的人,一個人,不孝順公婆還能孝順誰?兒子都生了,總不能改嫁,對吧凝初?」
「愣著干嘛?凝初,你快過來起個誓啊,不然你男人怎麼放心?」
我含淚應了,對天起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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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相公的親生兒子發誓,以后定會好生打理顧家上下,此生絕不改嫁,生是顧家的人,死是顧家的鬼……」
老侯爺、老夫人、顧清野這才滿意了,打著贊揚我的名義,把我發誓的話傳得人盡皆知。
在一個悶熱的天,顧小侯爺閉上了眼睛。
顧老侯爺含淚將死訊上呈戶部,皇上降旨,由顧清野唯一的嫡子承襲爵位。
地的守衛已經被撤走,把云軒放走了。
眾人來吊唁之際,我在靈前哭得傷心,非要再看顧清野最后一眼。
「人死為安,別胡鬧!」老侯爺急道。
我已經不顧阻攔一頭沖過去,用力推開了棺材板。
顧清野吃了特制的假死藥,呼吸和心跳暫停,等藥效過了就會醒來,所以棺材板四周留了細小的孔。
我胡地捶打著他的,哭得涕淚橫流:
「夫君啊,你怎麼舍下我們娘倆就這麼走了啊……」
聞者傷心,聽者落淚。
后來我哭暈過去,被小翠扶回房。
等顧清野的棺材出殯,我從后門溜出去,鉆進提前備好的小轎里。
14
荒山野嶺,送葬的隊伍緩緩停下,正準備掀開棺材板。
我的轎子突然出現。
「夫人怎麼來了?」
「我來送夫君最后一程。」
我著手絹拭淚,裝模作樣地繞著棺材走了好幾圈。
顧清野敢兵行險招,自然有萬全之策,負責抬棺的這幾個都是他平日里的心腹。
突發變故,他們張得面面相覷。
我即便親眼盯著顧清野被埋進土里,等我離開,接著把他挖出來也是沒問題的。
我嘆了一口氣。
「天氣炎熱,夫君就這麼被埋進土里,過不了幾天就會發爛發臭。」
「蟲蛇鼠蟻盛行,吸食他的,啃爛他的骨頭。」
「先別埋了,直接火化吧!」
抬棺的人互相對視一眼,道:
「夫人,小侯爺該如何安葬,顧家自有禮數,老侯爺沒有吩咐,我們可不敢擅作主張。」
「是啊,這不是您該來的地方,您還是早點回去吧!」
我早知如此,從袖中拿出一個琉璃球:
「這是我家傳之,想親手把它放在夫君棺材里,算是我最后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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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覺得沒什麼問題,為了打發我盡快離開,只好把棺材打開了。
熾熱,琉璃球在棺材里折出耀眼的芒。
抬棺的人心煩躁,熱得用袖子臉上的汗。
我突然拍著棺材大哭大:
「顧清野,你就這麼拋下我們孤兒寡母,你狼心狗肺天理不容啊!」
「老天爺啊!你要是有眼,就把顧清野燒了吧!讓他挫骨揚灰!」
這時,棺材里突然騰空而起一團火焰,顧清野躺在里面,服被燒得滋啦作響。
旁人目瞪口呆地這一切,大喊:
「見鬼了!詐尸了!」
「胡說,怎麼可能詐尸,他又沒……還不趕快滅火!」
我暢快地看著這一切,用手絹捂著咯咯笑:「這是天譴啊,各位兄弟,小心遭報應!」
他們被我的話嚇到,滅起火來也顯得心有余而力不足。
在顧府時,我鬧著開棺,趁機往顧清野上撒了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