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問我之前,我覺得還好,他問我了之后,我忽然就覺得有那麼點不開心。
深夜趕論文猝死,就夠倒霉的了。
更離譜的是剛穿書就差點被強,平復了沒幾天又被著嫁人。
就好像無形中有一雙手推著我往前走,而我只能套在沈明月的殼子里,笨拙地扮演著沈明月,生怕出一點蛛馬跡。
一種無力自心底升騰起來,孤一人活在這個陌生的世界,有時夜深人靜的時候,真的會覺得有些孤寂。
常常會想,我該怎麼辦呢,常常覺得迷茫又無助。
以前看穿書文,文中的主總能混得風生水起,我大約是個最失敗的穿書者了。
陌生環境的不適,舉目無親的孤獨差點搞垮我的心態,連心態都搞不好,更遑論逆天改命搞事業。
「好了,不問了。」見我緒低落,沈懿珩適時轉移了話題:「我記得前面有家糕點鋪子,先吃點糕點墊墊肚子,等逛完了吃飯。」
我點了點頭跟著他到了糕點鋪子,小二端上了幾盤形態各異的糕點,彎著腰,出一只手向我們介紹道:「這是栗子糕,花生糕,白米糕,花糍,云片糕,豌豆黃,兩位客請慢用。」
「等一下。」沈懿珩皺著眉頭住了轉走的小二,視線飄到我臉上,看了一眼面前糕點,忽然改了主意,向著停駐在原地的小二道:「無事,去忙吧。」
6
沈懿珩的手指放在桌子上無意識地篤篤點著,眼神飄忽,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我吃糕點的時候,他一瞬不瞬地盯著盤子看,搞得我都不好意思上手。
將第三塊花生糕送里時,沈懿珩突然抬起頭來,指尖發地指著我手里的糕點,眼神銳利地盯住我的手,仿佛要將我看穿:「月兒,你吃的什麼?」
我砸吧砸吧,回味了一番:「花生糕啊,好吃的,你怎麼不吃?」
Advertisement
他騰地起,結實有力的手掌重重拍在我的手背上,發出響亮的啪聲,花生糕掉在桌上,碎渣掉了一桌。
通紅的手背火辣辣地疼,我懵在當場,呼吸都凝滯了。
沈懿珩拼命抑著緒,拽著我出了店鋪。
「說,你到底是誰?」到了個角落,沈懿珩死死攥著我的手腕,牙齒咬得咯咯作響:「明月兩歲多的時候,誤食了花生,起了一疹子,差點丟了命。平素最是厭惡花生,絕不可能主去。你究竟是誰,你把明月弄到哪里去了,說!」
沈懿珩森森地笑起來,如同鬼魅一般,嚇得我的腦袋一片空白。
心底的恐慌漫了上來,我勉強穩住癱的子,幾近昏厥。
呼吸不控制地急促起來,他后零零星星的行人,籠罩在燈籠紅下街景,連帶著他怒火滔天的面孔都開始模糊起來。
不過氣來了,面部漲得通紅,我著口不住地咳嗽,弓著子因咳嗽落了一臉淚,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留意到我的異狀,沈懿珩瞬間慌了神,凌厲的氣勢然無存,慌翻起我的袖子。
大小不一,形狀各異的淡紅疹子麻麻在白皙的小臂上,看起來格外瘆人。
「月兒。」沈懿珩臉唰得難看,手忙腳將我放在他的背上,朝著馬車跑去。
「那天晚上是我最難堪,最無助的一個晚上。在我近乎絕時候,你突然就出現了。我覺得,你真是個好人。可是,你卻用你妹妹的生命來試探我,你真的很過分,真的......」
我著氣艱難道:「若是你妹妹死了,你便是罪魁禍首——」
玉華長公主為人冷傲嚴肅,沈尚書又是那種最典型的封建大家長,不茍言笑,凜若冰霜。
只有沈懿珩,他真的好溫,他的溫是給他妹妹的,與我這個異世靈魂無關。
Advertisement
現在這種況,我甚至連指責他的立場都沒有。
可是,誰愿意來他們這破地方驗生活啊?
「先別說話,府里有府醫,我們這就回去。」沈懿珩佯裝鎮定,脖子上滲出的汗卻暴了他此時的不安。
他將我放在馬車里,匆匆趕下馬夫,親自駕著馬車一路疾馳。
坐在顛簸震的馬車里,一口氣沒上來,眼前白轟然一閃,我失去了意識。
悠悠轉醒之際,已是翌日早晨,房間里濃重的藥氣熏得我皺起了眉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