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程嘉,我怎麼還沒生小龍,你是不是有什麼問題?」
聽得多了,他便以為小龍,是阿離口中小孩的別稱,尤其是阿離懷疑他有問題,每次聽到,他都氣急反笑,力行地證明給看。
阿離,阿離。
程嘉彥捂著眼睛,眼淚浸了手心。
他承認自己很壞,分明與宣平侯府的謝時薇有婚約,但在西域見到阿離之后,他是真的心了。
阿離的眼睛比寶石還要干凈,平時笑,生氣時鼓著腮,熱烈與緒全都寫在臉上。
率真單純,麗皎潔,是天山上的月亮。
為長安城中的世家子弟,他自在父親的嚴苛教導下長大,父親隆禮重法,所以他的人生循規蹈矩,不允許任何忤逆。
他按照父親的要求長大,做了一個無可挑剔的兒子,世家貴公子,也陷無盡的家族爭斗、皇權紛爭之中。
他是太子伴讀,與太子一同長大,謀詭計,玩弄權,是他們注定要走的路。
但是見到阿離之后,他無比心和羨慕。
阿離是天山上的月亮。
便該安安穩穩,永遠做天山上的月亮。
程嘉彥抹了把淚,準備了一千兩黃金。
次日帶給奇莫,他高高在上,神淡漠:「這一千兩金子給阿離,當作補償,讓忘了我,我不會回去了。」
21
程嘉做夢也沒想到,我會跑來中原,拿鞭子他。
畢竟我曾很多次告訴他,我和爺爺祖祖輩輩都生活在西域天山,我們永遠不會離開這里。
我猜他和周元宗,至今也不能確定,我和爺爺到底是人是龍。
我也沒打算告訴他。
他娶了別人,我是不會原諒他的。
馬車上,我冷著臉不理他。
程嘉拽住了我的手腕,眸認真地盯著我:「阿離,我和時薇不是你想的那樣,我與從前的婚約,是父親做主,皇上賜婚,我對向來以禮相待,并無僭越,若非在西域遇到了你,我與確實會在一起,但我答應了你留在西域,也并未等我。」
「與謝府的一名侍衛暗生愫,被侯爺知曉,侯爺將人送去了北疆從軍,我們親,是緩兵之計,說會等喜歡的人回來,屆時再與我和離。」
「阿離,你先回西域,若你愿意,再等一等我,待太子登基,薛良儒掀不起風浪,我便回去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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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嘉神如此認真,他那樣俊俏的一張臉,被我打得面目全非,直到此刻,我才開始心疼,手想要他的臉。
「我打你,你為何不躲?」
「不想躲,讓你傷心,本就是我的錯。」
「我讓你解釋了,你當時為何不說?!」
「看到你的那刻,我除了害怕只剩下了慌,怕你被人發現,想不了那麼多,中原太危險了,你不該來,要趕快回去才是。」
「程嘉,抱歉,我把你打這樣了,我給你吹吹。」
我坐到了他懷里,小心翼翼地捧著他的臉,輕輕地吹。
程嘉忍不住笑了,他握住我的手,問:「爺爺呢?」
我這才想起,趕忙道:「你們送我出了長安,就回去吧,我要先去找爺爺,告訴他中原很危險。」
中原不是我們的地盤,確實很危險。
若是在西域,我想爺爺絕不會把中原的屠龍人放在眼里。
與程嘉分開前,我把那枚綠松石吊墜,又掛在了他上。
我道:「這里面藏著我的一片鱗,你要無時無刻不戴在上。」
「程嘉,我好怕,你差點就死掉了。」
程嘉地抱住我,幾乎落下淚來:「阿離,你要保護好自己,只要你安然無恙,我便是丟了命,也無妨。」
……
分開之后,我翻上馬,趕著去三圣山找爺爺。
豈料還未走出百里路,便見識到了中原人的險惡。
前方率人攔路的,若無意外,應該是那個薛良儒的老道士,一個神抖擻、佝僂著子的白發老頭。
他穿道袍,形消瘦,也算有幾分道士的風骨。
他的眼睛很渾濁,也很犀利,仿佛能穿人的靈魂。
說實在的,我有點怕他。
他殺過龍,我覺得到,不止一條。
老道用鼻子在我周圍嗅來嗅去,眉頭皺起。
通過他的神變化,我心里逐漸生出幾分底氣。
怕什麼怕,爺爺的藥丸可不是白吃的。
只要我認定自己是普通人,就沒人敢說我是條龍。
和程嘉及元宗表弟分開不久后,我們又見面了。
在皇宮。
在那個眼神比老道士還要犀利,坐在龍椅上更像一條老龍的皇帝面前。
也在那個畜生不如的辰王周元亨面前。
正是這個壞種跑到了皇帝面前,說太子貪圖,從他府上帶走了一個西域子,且用了四十個縣來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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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嘉和元宗表弟看到我的那刻,均是臉一變。
老道士站在一旁,皇帝坐在龍椅上,威懾地看著他們。
「嘉彥,太子,你們可認識?」
常言道帝王心,海底針。
程嘉和太子,此刻腦子一定是蒙的,尤其是程嘉,關心則,我清楚地看到,他白著臉,握了拳。
在他們開口之前,我率先捂住了臉,悲痛絕地哭了出來。
「程嘉!很難開口嗎?你這是要裝作不認識,糊弄你們的皇帝陛下?!」
他們尚未反應過來時,我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朝著中原皇帝,邊罵邊哭訴:「皇帝陛下,您可要為我做主,我要狀告您的臣子程嘉,始終棄!狼心狗肺!禽不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