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當今圣上。
5
攝政王回京后，皇帝給他賜了幾個弱柳扶風的人侍妾。
幾個月后，皇帝一瞧，以為個個都懷孕了。
結果走近一看，人們膘壯，大腰圓，紛紛道：「攝政王喜歡珠圓玉潤的，奴家……奴家們已經很賣力討他歡喜了。」
那滾圓的段，確實賣力。
一時間，全上京都知道，攝政王喜歡碩人，越越好……
皇帝越看越不對勁，臉都氣綠了。
這個關頭，我爹提一句送我宮，都被皇帝懟得雙眼發黑。
第二日，皇帝讓朝臣們把自己嫡獻出來，參加百花宴，若攝政王有看上的，直接押去房。
消息一出。
我娘當場發瘋：「要去我去！盈雪要宮為妃的，萬一被看上怎麼辦！」
我爹點頭：「把鎖起來，對外聲稱告病。」
我聽著兩人大聲謀，十七年來，我第一次學會了反抗。
「爹，攝政王喜歡碩人……」我扶著盈盈一握的腰，弱弱道，「與其犯下欺君之罪，不如給陛下個面子。」
果然，稱病的嫡太多，皇帝說把棺材抬上去參宴。
萬一攝政王看上，還可以結個冥婚。
6
我參宴那日，打扮得像個花孔雀。
冬梅生無可：「姑娘，這次，您上了攝政王？」
我怪不好意思的：「不，為了勾引宋懷。」
其實，宋懷是皇后的親侄子。
只要我出類拔萃，定能博得皇后青眼，若能親自為我和宋懷賜婚。
十個我爹都攔不住這段天賜姻緣。
冬梅恍然大悟：「小姐，原來你喜歡宋公子的原因竟如此詭計多端……」
「哪有那麼多一見鐘。」我清聲道，「你記著，只有步步為營，才能遠離老男人。」
7
百花宴上，男分席。
我剛落座，就聽到后貴們仿佛要斷氣的聲音。
「我了七天……」
「我了一個月……」
「我皮包骨，攝政王看都不看我一眼。」
環視一圈，平日鮮亮麗的貴們面黃瘦，頗有家破人亡的錯覺。
Advertisement
人群中，宋懷坐姿端正，見到我優雅落座，他手一抖：「……」
旁貴悄悄問我：「宋侍郎是在看你嗎？」
「啊？你別說。」我紅著臉，難為道，「我日日在家中背《德》，也不知宋公子是何意。」
自小，我娘教會我的，就是裝出相府嫡的派頭，像一顆待價而沽的寶石。
貴納悶道：「奇怪，那日日將宋侍郎堵在路上的，不是你？」
我真想堵住的。
好在，很快沒人說話了，整個宴會變得死氣沉沉。
我背后森涼，抬頭只見一個男人穿花而過，他容貌昳麗，眸淡淡的，有一種誤落塵世的謫仙氣息。
后，不貴咽了咽口水：「這是誰家公子，長得真俊。」
「妹妹醒醒，這是攝政王。」
誰能想到納蘭熾竟長了張人畜無害、普度眾生的臉，他格外高大，世家公子們被襯得小瘦弱。
他掠過眾生，最后，定定坐在了我的對面。
「……」
我坐立不安。
作為相府嫡，我不能失了儀態，否則回去得跪祠堂。
我不低頭，他也不低頭。
尷尬之間，納蘭熾抬起眼皮：「你在看孤，讓孤很不舒服。」
「……」我連忙低頭，「是，臣不敢了。」
低頭后，我無聊得絞著手指，然后，目不知不覺地瞟起來。
對面石桌，那雪袍下佛珠纏繞的手腕骨大有力，仿佛珠串快被撐斷開了。
我頭皮發麻。
好可怕啊。
他一手能掐斷我整條腰。
納蘭熾回手，沉聲道：「你，眼神安分點。」
「……」我咬，死死閉眼，「是，臣不看了。」
無數人向我投以同的目。
不遠，宋懷臉失了平日的溫潤，他微惱道：「葉姑娘，我與你換桌，你到我這兒來。」
那一刻，我快哭了。
宋懷，不愧是我追了個把月的男人，他總算會了。
8
高臺上，皇后面驚恐：「攝政王，宋懷了規矩，我自會罰他。」
「換個桌而已。」納蘭熾語氣寡淡，「我弒父殺兄，懼我也是人之常。」
這下，人人自危，不敢出聲。
Advertisement
滿城皆懼納蘭熾的原因是，他是個不折不扣的畜生。
十年前的奪儲夜。
納蘭熾殺了他的父皇、他的兄弟姐妹、他的娘宮，那夜的濺滿了宮墻，半月才干凈。
那時，他只是個年郎。
如此可怕。
可是這畜生，即使在寺廟里披了佛僧的皮，日日行善，難道就不是畜生了？
……
皇后干笑，讓我獻舞。
我意勾引宋懷，故而跳得熱如火，期間，我扭頭看他……
這一看。
給我看得火冒三丈。
宋懷鬼迷心竅般看著納蘭熾。
對方眼神迷離，竟出讓畜生都神魂顛倒的笑，右手舉杯向他邀酒。
這兩個人，趁我不注意，居然好上了。
舉朝龍之風盛行，我自以為宋懷自重，沒想到，他竟然也如此不自重！
我舞到宋懷面前，滿臉憤懣。
他仰頭看著我。
這一眼，倒有幾分寵溺的味道。
我剛想笑，但不知哪個天殺的，居然扔了個酒杯在地上，我一腳踏空，踹到了宋懷對面之人上。
一聲落水聲后，有人微窒：「剛剛什麼掉下去了？攝政王，攝政王被人踹落水了！」
第一個跳湖中的是我。
那落湖的哪里是攝政王？
分明是我的人頭。
若納蘭熾若死了，相府明早就會驚現數個無頭干尸，包括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