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回去。
姨娘去世后，爹和母親還有姐姐們都不喜歡我。
我每天都要做很多事，還要給姐姐們煮茶，還幫們洗服。
我去和爹告狀，他就說他很忙，讓我不要煩他。
后來我就不去了。
不過嬤嬤說我是有福的人，不然也不會進宮來。
「你爹和家里人待你不好？」圣上凝眉道。
「沒有沒有，」我擺著手，「爹爹事多，沒空管我，姐姐們也不大，有時候訓罰我幾句，我們都忘了。」
其實以前我是生氣的，總想著長大了報仇，可現在都不重要了。
「那就安心住著，找個先生好好讀書。」圣上道，「你可八歲了，沒事不許跑竄，沒個姑娘家的樣子。」
「哦，知道了。」
但我還是會和大家一起玩。
學堂我也常常去，我還給學堂里的宋先生了一個護膝，他經常跪坐在團上，膝蓋肯定很疼。
宋先生說他很喜歡，給了我一本字帖，讓我一個月寫完來找他。
我捧著字帖都快哭了。
「我喜歡先生，先生怎的還罰我呢？」
宋先生忍著笑，用戒尺敲了敲桌案，「聽先生的話就是喜歡先生。」
我蔫頭耷腦地回家去了。
太子來看我時，看著字帖神很古怪，「這字帖可是孤本，好好保存。」
「這麼珍貴嗎？」
我小心翼翼收著，生怕弄壞了，壞了先生的好意。
六皇子也忙了起來，他每天讀書到很晚，來找我的時候就趴在炕上睡覺。
醒來就吃。
「你母妃不給你吃東西嗎？」我給他著，他吃東西總是會將自己吃小花貓。
六皇子咬著豬蹄趴在我肩膀上哭，「嗚嗚，我不想讀書，我只想天天和你玩。」
「那我去找你玩吧。」
六皇子眼睛一亮。
于是我每天在他散學的時候，蹲在他的窗口陪他聊天。
沒有人知道，這是我們的。
春去秋來，圣上要去秋獵了。
這次我也跟著一起去。
「帶上馬靴，這次我教你騎馬。」二皇子道。
「馬鞭也給備好了。」太子吩咐嬤嬤，「換洗的服以及防蚊蟲的藥多帶一些。」
我和六皇子沒聽他們說什麼，正一人一個小包袱，拼命往里面裝零，六皇子給我塞了一粒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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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我耳邊，小聲問我：「是不是很好吃？我把糖塞你靴子里，他們不會發現。」
我使勁點著頭。
「那麼大聲，誰聽不到？」太子走過來，出手在我邊，「嗯？」
我使勁嘬了一下，才不愿地將里的糖吐在他手心里。
他過手，無聲地了我的額頭。
「讓吃一顆唄，都要哭了。」二皇子笑著道。
「別哭，那邊有很多野果子，比糖果還吃。」三皇子道。
四皇子點著頭，「我獵個兔子給你玩。」
我又高興起來。
等啟程的時候，六皇子爬我馬車上來，鬼鬼祟祟地掀開上，他的腰上居然捆綁了一個布袋。
他變戲法一樣，從袋子里出一把糖來。
「我是不是很聰明？」他笑，又噓了一聲，「別出聲。」
「你真聰明啊。」我使勁點著頭，和他一起用毯子蓋住頭，躲在里面吃。
7
太子一直跟著圣上，我們基本見不到他。
我們就跟著二皇子，他教我和六皇子騎馬。
他還給我弄了一匹小馬駒，跑得不算快，但我能騎。
我們比賽騎馬，我每次都贏。
我知道他們為了讓我高興，所以故意輸掉的。
為了謝他們，我特意和嬤嬤一起做了點心，他們都很喜歡吃我做的點心。
「歇會兒吧。」二皇子在草地上躺下來，看著藍天白云，我和六皇子也學著他躺著，有飛鷹從我們頭頂飛過。
二皇子問我：「石鼠長大了想干什麼？」
「想當。」我坐起來問他，「像我爹那樣，當大。」
二皇子輕輕笑了起來，隨手摘了草間一朵野花遞給我，「那可不行，子不能朝為。」
我把玩著花，又想了想，「那我在膳房做廚娘吧，每天給你們做許多好吃的。」
二皇子輕笑。
過了一會兒，他看著湛藍的天空嘆了口氣，「要是一直不長大就好了。」
「長大多好，想吃什麼就能吃什麼。」忙著給我采花的六皇子道。
我也想長大的，但我沒說話。
晚上他們給我帶回來四只兔子，五皇子鬧著烤兔子，六皇子不許，兩人吵了一通。
我將兔子藏了起來。
「石鼠想吃什麼？」太子問我。
「烤鹿。」我指了指外面的獵，「好多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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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烤的時候，我和六皇子喝了果子酒，甜滋滋的很好喝。
但喝著喝著，我就眼前的東西就重疊起來。
「怎，怎麼有兩個太子？」我偏著頭站在他面前，盯著他打量，「你好多手啊。」
太子臉很不好看，比爐子里的碳還黑。
「蕭正睿！」太子沖著六皇子怒道，「你是想被我吊起來打？」
六皇子抱著我坐下來，不停讓我喝水，「我，我只是讓嘗一口而已，我不知道酒量這麼淺。」
「小孩子，能喝酒？」太子怒道。
「不怪他。」我抓著太子袖子，哀求他，「是我的錯。」
「小傻子。」二皇子了我的頭，又和太子道，「別氣了，讓長個教訓，畢竟早晚有這一天。」
太子沉著臉，從六皇子懷里將我拉過去，橫抱著回了我的帳子。
嬤嬤和宣姐姐迎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