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救下了秋秋,我救下了秋秋,只要秋秋平安,我什麼都愿意做。」
周圍幾個人臉紛紛一變。
「秋秋?怕不是別的孩吧?他不是和人家談了很久嗎?怎麼又出來個秋秋?」
「這不是道德綁架嗎?就你兒子的命是命別人的就無所謂?」
眼看輿論風向轉變,凌母也顧不得解釋,臉煞白地往后仰倒,里也不再絮絮叨叨,看來這一次不是裝的。
醫護人員慌張地跑向他們二人,我則轉走進了對面的檢查室,不再理會。
檢查結果一切正常,我離開醫院時,聽到了凌敬的消息,據說他保住了命,可惜斷了一條胳膊需要截肢。
這一世命運替,傷的人變了他,救下了人的人也變了他。
以后的路,但愿于紹秋能順利地陪他走完。
我站在 ICU 門外看著閃爍的紅燈,腦海里浮現出上一世于紹秋的面孔。
在墻搖晃的時候,所有人都在往外跑的時候,于紹秋抓著手機語氣決絕。
「快說你我,否則我就死在這里。」
「我不跑,薛頁,你不答應我,我就不活了。」
我見過和那個導演系的學長分分合合,也聽過嗤笑著對邊的伴說:
「凌敬?我只是和他玩玩,我不來點真的,薛頁哪里會知道難過?」
所以我想攔住凌敬,我想幫他擺命中不該有的劫數,哪怕他與別人暗生愫,哪怕他為了別人狠狠把我甩開。
可我還是顧惜我們多年誼,為了無愧于心,想要拉他走出泥潭。
可是既然他義無反顧要跳,那就是正如他所說。
生死有命,富貴在天。
4
再見凌敬,已是一月后了。
他最引以為傲打籃球的右手已經被截斷,右臂只有堪堪一節,打著繃帶,行困難。
凌母整個人似乎老了十歲,嗓子啞了又好,好了又啞,已經發不出什麼聲音了。
我抱了一束花去迎接他出院,平靜地告訴他,我們分手。
凌敬沒有挽留我,因為在他養病期間,于紹秋來過很多回,在他面前聲淚俱下地說他,說會一輩子和他在一起。
我想這對我們來說都算一個好結局。
凌敬走后,我在他半空的病房久久發愣,這是我上一世曾經住過的地方,那時我以為凌敬可以拯救我,現在才明白,能拯救我的,只有我自己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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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看下去,本以為會看到凌敬和于紹秋兩人恩纏綿的形,卻看到小的孩兒被薛頁摟在懷中,兩人正在我地熱吻。
手機鈴聲猛然響起,打斷了我的觀。
拿起來一看,是我媽打來的。
接起電話的工夫,再一低頭,凌敬已走到樓下,于紹秋旁邊早已沒了薛頁的影,抱著一束鮮艷的玫瑰撲進了凌敬懷中,臉上洋溢著幸福的微笑。
「喂,媽。」
我接起電話,眼神卻一刻不離地盯著樓下。
凌敬對剛才發生的一切渾然不知,他想擁抱于紹秋,可是缺了一節的手臂格外吃力地想要抬起,卻最終失敗。
「芝芝,你去了哪里?」
媽媽的聲音在電話里尤為急促,上一世我斷了后痛不生,可是對凌敬,也始終沒有出言指責。只是在我們婚后,有幾次曾私下里和我說起,說凌敬此人心思深重,不知道他是否是一個好的選擇。
可凌敬在面前總是那樣恭順,對我也格外溫,我還為此和吵了幾架,讓不要胡思想。
重生后我方才明白,那是一種直覺,一種因為意而產生的直覺。想來如果我能早一些聽進的話,也許就是另一番結局了。
「別擔心媽,我已經和凌敬道別了。」
我放緩語氣,卻在低頭的一瞬渾宛如電。
不遠的薛頁雙手著口袋,正站在花叢之中抬頭仰,與我對視時,角揚起一玩世不恭的微笑。
他出食指近側,擺出一個「噓」的口型,那眼神中暗含危險,似乎是在警告我不要說。
5
其實如于紹秋這樣的人,桃花旺盛并不令人意外。
就算是放在云集的表演系,也格外出眾惹眼,那一雙狹長深邃的眼仿佛盛滿了星河,看向別人時,有種攝人心魄的魔力。
據說有幾位知名導演早已給于紹秋遞了本子,但于紹秋紛紛拒絕,說,要把自己的作留給薛頁。
可惜上一世天不遂人愿,那一張引以為傲的臉在地震中被劃傷,容貌盡毀。
那時凌敬曾撇下后康復的我,去探于紹秋,可是無一例外地都被拒絕了。
他始終以為于紹秋是因為毀容不敢見他,以為是因為我著他娶了我而絕自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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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不知道于紹秋跳🏢那天,薛頁發了條態,照片中他執著一個孩兒的手十指相扣,甜得羨煞旁人。
可憐我失去一條后十年艱辛,也始終沒有彌補于紹秋白璧微瑕在他心中的憾。
他把的種種苦難全部歸于我,卻不知道對方從始至終沒有把他當一回事。

